没等太子为寻到时机去乾清宫,让胤禛去恳请皇阿玛为他指婚赫舍里家闺秀,明珠的密折已先一步递到了康熙的御案前。
康熙捏着奏折,一目十行扫过明珠洋洋洒洒的言辞,通篇皆是为费扬古求情,说什么体恤老臣、莫让追随多年的肱骨之臣寒了心。
他眉峰微蹙,抬眼看向身侧的梁九功,低声嘀咕:“明珠什么时候跟费扬古走到一处去了?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?”
梁九功心头一凛,垂首思忖半晌,才谨慎回道:“奴才从未见明珠大人在宫中与费扬古大人有过明面往来,便是暗卫递上来的密报,也从未提过二人有私下交集。”
康熙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,缓缓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明珠素来不做无的放矢之事,这里头定然藏着朕不知道的门道。”
他心底暗自盘算,若明珠与费扬古真有私交,难不成是乌拉那拉氏与纳兰氏暗中结盟了?
一个是大阿哥的外祖家,一个是老四的岳丈家,大阿哥与老四素来不算和睦,这般牵扯,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“不过...”
梁九功觑着皇上神色,试探着又禀,“前几日暗线来报,索额图大人曾向太子进言,劝太子促成四贝勒求娶赫舍里家的闺秀为嫡福晋,当日便寻了由头把四贝勒召去了毓庆宫。”
这话一出,康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。
他指节一下下叩着御案,发出沉闷的声响,唇齿间反复咀嚼着 “索额图” 三字,语气已然带了寒意:“去,把太子与老四在毓庆宫的对话,一字不差地呈上来。”
末了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,语气里满是失望:“孩子们都大了,终究是翅膀硬了,都有自己的心思了。”
梁九功哪敢耽搁,连忙躬身应了声 “嗻”,缩着肩膀匆匆退了出去。
盛怒稍歇,康熙又为老四嫡福晋的人选犯了愁。
眼瞅着几个月后便是选秀,他翻开选秀名册,目光在一众参选世家的名字上逡巡。
当初定下乌拉那拉氏为老四岳家,这本是他与那拉氏早有的默契。如今要另择人选,且是正头嫡福晋,而非继福晋,这人选便更难拿捏了。
家世好的秀女,早被各宫娘娘和宗室亲贵预定了去;
家世太差的,又如何能让老四在一众皇子的嫡福晋中站稳脚跟?
就像老五的福晋,是张保之女,家世寻常,这些年老五逢初一十五都极少踏足福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