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五的情形不同,身后有蒙古太后掣肘,自然不能给他选太过显赫的妻族。
老四不一样,他本就没什么强硬助力,若再给个家世平平的福晋,于他前程、于朝局平衡,都无益处。
正烦忧间,梁九功捧着密折匆匆折返。
康熙接过翻看几页,只看了寥寥数行,便气得将折子狠狠摔在御案上,瓷盏都被震得轻晃,他厉声喝骂:“索额图这条老狗!日日撺掇太子不务正业,再好的孩子,也被他带歪了!”
盛怒稍平,他忽然话锋一转,问梁九功:“费扬古膝下有几个女儿?”
“两个!”
梁九功连忙回道:“一个就是已经去了的先头的四贝勒嫡福晋,另一个现在也是费扬古大人的嫡女。是四贝勒的侧福晋。”
“哦?”
康熙闻言,身子倏然坐直,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,“老四府中,竟有两位乌拉那拉氏?”
“正是!”
梁九功弓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补充,“当初在阿哥所时,便是这位侧福晋先进的府。自她入府,府中一应庶务皆是她打理,素来贤良淑德,不仅育有四贝勒的长子弘辉,如今还怀着身孕,已七个多月了,再过两三月,皇上便能再添一位皇孙。”
康熙闻言,倒是生出几分疑惑,“听你这般说,她倒是个合格的福晋人选,为何从前只封了侧福晋?”
梁九功脸上堆起恭顺的笑,低声解释:“先前这位侧福晋论才干、论品性都无可挑剔,只可惜那时她还是庶出身份,终究是差了一层。”
康熙恍然颔首,原来这侧福晋与先前那位嫡福晋并非一母同胞,心头顿时便有了几分计较。
胤禛为前朝诸事焦头烂额,却丝毫没影响到贝勒府内女眷的日常。
别说府里的格格、侍妾无缘得知前朝动向,便是身为侧福晋的苗氏,也对贝勒爷眼下的朝堂困局一无所知。
起初,苗氏还揣着 “任其处置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” 的决绝,可在一日日的平静等待中,那份豁出去的气势,渐渐被焦灼不安所取代。
柔则刚殁时,后院众人都以为贝勒爷定会掀起滔天风浪。
可到头来,不仅后续的详查不了了之,就连柔则的丧礼,也悄无声息地便过去了。这般反常,反倒让人心底愈发没底。
甘氏终究按捺不住,带着贴身婢女去了苗氏的院子。
她一脚踏进东次间,见苗氏正歪在软榻上发怔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