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东次间,便见胤禛半靠在软榻上,一手覆在额上,闭目养神。
宜修暗自翻了个白眼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:“贝勒爷怎么跑到妾身这里来了?妾身刚从宫里回来,实在是疲惫。还请贝勒爷恕罪,妾身就不给贝勒爷行礼了。”
胤禛闻言把手放下,睁眼问道:“额娘传召你进宫做什么?”
宜修解开身上吉服,漫不经心的问道:“总归不是为了关心妾身的孩子。哪有大冬天,让怀着七个多月的孕妇,来回穿梭在宫里。”
胤禛脸色尴尬,轻咳一声,安抚道:“额娘...额娘之前对你不是很好吗?想来也是知道你身子素来康健,才会让你入宫的。”
这话他自己都不信,不过就随口解释罢了,他话锋一转,“都聊什么了?”
宜修换好了家常衣裳,一屁·股坐在软榻上,长叹一声,转头道:“让妾身给您敲敲边鼓,让你去求皇上,扶正妾身为嫡福晋。”
胤禛脸色一僵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,半晌没接话。
宜修眼角扫到胤禛的脸色,嗤笑道:“放心吧贝勒爷,妾身拒绝了。您不用这么为难,您娶谁,什么时候娶,难道还能您自己说了算了吗?安心地等待皇上的旨意才是上策。”
胤禛颇为意外地回首望了宜修一眼,诧然问道:“你竟不想?从前,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做爷的嫡福晋吗?”
“如果妾身想要,妾身就能得到。”
宜修笑着回问道:“那爷怎么还娶了嫡姐呢?当初可不光是您、就是德妃娘娘也是一早就承诺过妾身的。最后不还是让妾身失望了吗?”
胤禛闻言,眼神不自觉地错开,就听宜修讥诮的声音响起:“妾身现在可不敢随意相信任何人了。一个人难道还要一个石头绊倒两次吗?”
她嘴角含笑,眼睛虚虚的望向窗外的积雪,“虽然德妃娘娘一口一个咱们姑侄。但是妾身其实知道,在娘娘心里,妾身只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罢了。”
她回手抄起一个暖炉揣进怀里,声音里掺了几分追忆:“相比于妾身这个棋子,娘娘其实更喜欢姐姐。姐姐比妾身的性子软,更听话、更好拿捏。”
她撇了撇嘴,语气愈发淡漠:“哪像妾身啊,凡事都有自己的主张,不好摆布。所以当初娘娘才会果断弃了妾身,如今不过是姐姐这枚棋子毁了,娘娘没了别的选择罢了。”
她转头望向胤禛,眼里都是揶揄,“毕竟...若乌拉那拉家的闺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