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则再也绷不住,不敢置信地晃着脑袋,失声哀嚎。
“到时候啊,那小阿哥生下来,就是没额娘的庶子,造孽哟!”
“啊——!啊——!”
凄厉的嘶吼接连从寝殿传出,柔则疯了似的喊叫,仿佛想用这声音,盖过窗外那些淬了毒的言语。
窗外,一个小太监捂着嘴,确认寝殿内的动静后,迅速缩身溜走。转过拐角时,他衣角那抹暗灰色的布料,在雪光下一闪而逝,随即便隐没在廊下的阴影里。
刚走到门外的沐冬,听见这凄厉的喊声,心头骤然一凛,顾不上托盘里的水杯晃出的水溅湿了衣襟,抬脚就往寝殿里冲。
“哐当!”寝殿门被猛地推开,托盘失手砸在地上...
沐冬一眼就瞧见床上的主子正蜷缩着身子翻滚,她扑过去死死抱住柔则,鼻间却猛地窜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,一把掀开掀开盖在柔则身上的被子。
啊!”
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她喉间挤出,瞳孔骤缩,只见柔则身下早已被大片刺目的猩红浸·透。
她下意识伸手,只见双手沾满温热的血,惊得她连声音都发颤,扬着嗓子朝门外嘶吼:“来人啊!快传太医!主子她...主子见红了!”
另一边,那传信的小太监正猫着腰,慌不择路地往正院大门窜。
他头一回做这种阴私勾当,早被寝殿的动静吓破了胆,先前染菊嘱咐的话全抛在了脑后,只想着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谁知刚拐过廊角,一条粗壮的手臂突然横亘在身前,紧接着,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,将他拖拽到僻静的廊下阴影里。
“跑什么?跟没头苍蝇似的!”
一道冷硬的呵斥在耳边响起,小太监憋得满脸通红,挣扎着抬眼,才看清拦他的是正院守门的粗使老太监。
他斜睨着他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咱家就没见过你这么沉不住气的,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,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你做了亏心事?”
他快速扫了眼四周,见没人留意这边,才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,“也亏得咱们主子心善,特意让咱家来搭把手。”
老太监负手而立,目光瞥向寝殿方向,那里早已乱作一团,丫鬟仆妇的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他凑近小太监,语速极快地叮嘱:“待会儿不管谁来盘问,你都给咱家咬死了,说你一直守在大门处,跟我寸步没离,听懂没?”
小太监吓得脸色惨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