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灵点!”
老太监不耐烦地剜了他一眼,“有什么好怕的?眼下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福晋和腹中孩子身上,没人会顾得上咱们。”
他低头嘟囔了句,“真是个愣头青,可别平白拖累了咱家。”
小太监知道自己算是捡回一条命,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,乖乖躬身立在一旁。老太监见他安分下来,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寝殿内早已乱成一锅粥,竹韵嬷嬷和望春等人闻讯赶来,瞧见榻上的光景,竹韵嬷嬷瘫软着身子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...这下全完了啊!”
柔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却仍死死攥着沐冬的手,脸上的汗水混着泪水,将鬓边的发丝濡湿成一缕缕。
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神涣散却又带着执拗的狠劲:“我额娘...她是不是已经死了?你告诉我,我额娘是不是早就没了?
沐冬心头一震,强装镇定地回:“主子说什么胡话!老福晋身子康健,怎么会出事!”
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在场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竹韵嬷嬷身上,见她脸色僵硬、垂眸不语,沐冬也慌了神,拔高声音追问:“嬷嬷!您是不是知道什么?您倒是说啊!”
竹韵嬷嬷避开沐冬的视线,帕子勉强安抚:“主子别急!太医马上就到了,先顾着身子,等把小阿哥平安生下来,一切就都好了...”
“主子!”
苏培盛此时慌乱的声音传进书房,“主子,不好了!福晋见红了!太医已经赶过去了,可能现在就要生产了!”
胤禛原本伏案书写的手一顿,一滴墨汁“啪”地一声滴在折子上,他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,把手中的笔放下,眼中翻涌着的悲戚瞬间掩去,猛然起身往外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冷厉的声音问道,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,“不是还没有到七个月吗?没到七个月孩子还能出生吗?”
苏培盛满脸焦急,此时听到贝勒爷的话,他脸上的表情一顿。
连忙低下头跟进主子,心下暗忖:那必然是生不下来啊。咱家这辈子就没听说过还有六个月出生的孩子。
胤禛此时心绪已乱,倒是不是非要苏培盛来回答,只是原本总觉得这一日还早,莞莞总是还能再坚持一下,难道今日...她就要离开了吗?
等到主仆二人来到正院时,见到的就是慌乱的正院,所有的奴才都跟慌脚鸡一般,没头没脑的到处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