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发间,鲜血缓缓涌出,很快漫过她的眼睛,顺着脸颊滴答滴答地落在染血的宫装上,触目惊心。
李静言惊得双腿一软,直直坐在了地上,浑身冰凉。
“世兰!”
胤禛瞳孔急速收缩,心头剧痛,疯了似的冲过去,将她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,对着门外嘶吼:“太医!快传太医!立刻!马上!”
奴才们七手八脚地将年世兰抬进偏殿,胤禛焦急地等候在殿外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指关节,眼底满是焦灼与慌乱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太医还未赶到,殿内突然传来颂芝声嘶力竭的哭喊:“娘娘 !”
紧接着,周宁海满脸泪水,一瘸一拐地走出偏殿,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胤禛面前,声音哽咽着,几乎不成调:“皇上...华贵妃娘娘她...薨了。”
话音落下,跪在偏殿门外的翊坤宫奴才们再也忍不住,纷纷失声痛哭,哭声凄厉,回荡在寂静的景仁宫中。
胤禛浑身沾满了年世兰的血,站在院中,神情茫然,不知所措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了,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,那个鲜活炽烈、爱了他一辈子也恨了他一辈子的女子,就这样以最惨烈的方式,永远离开了他。
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控诉!
控诉他的不作为,控诉他从未为他们的孩子讨回公道。无尽的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将他淹没。
李静言手脚冰冷,脸色苍白如纸,缓缓从身后靠向胤禛,仿佛想从他身上汲取一丝力量。
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人在眼前死去,还是这般惨烈的死法,心中既胆寒,又震撼。
胤禛感受到她身体抑制不住的颤·抖,立刻转身将她紧紧拢在怀里,抬手按在她的头上,让她靠在自己胸·前,隔绝了那些血腥的景象。
李静言埋在他怀里,声音带着一丝颤·抖,轻声问道:“皇上,齐月宾到底跟贵妃说了什么,竟让她如此...”
胤禛猛地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心中的悲痛瞬间被恼恨与后悔取代,最终尽数化为浓烈的厌恶。
他眼神冰冷如霜,对苏培盛沉声道:“齐月宾贬为庶人,赐死。此事,你亲自去办,不得有误!”
苏培盛领了旨意,带着赐死的 “三件套” 与几名奴才,快步赶往延庆殿。
踏入齐月宾的寝殿,只见她依旧躺在床上,形容枯槁,却眼神热切地望着来人,嘴角扯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