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了解年世兰了,那是个烈性如火、宁为玉碎的女子。不知道真相便罢,一旦知晓自己的孩子是被最信任的人所害,必定会拼个玉石俱焚。
苏培盛见多识广,却也被她这犹如恶鬼般的眼神看得心头发麻。
他暗自腹诽:你苏爷爷可不是来跟你唠家常的!赶紧上路吧! 口中却冷冷回道:“皇上有旨,奴才特来送您上路。”
齐月宾闻言,眼神骤然收缩。
虽早有预料,可当真听到被心爱之人赐死,眼中还是泛起了一丝酸涩。
这个男人,是她从年少时便爱慕的人。
两人一同长大,她曾满心期盼着能成为他的新娘。父亲在世时,太后曾向她许诺,会让她做胤禛的侧福晋。
可父亲去世后,她便被遗忘、被忽略,最终只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,孤零零地进了阿哥所。
那时心中虽有失落,却也觉得值得...
只要能陪在他身边,便是幸福。
可如今,他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她了...
也好。
想到这一路,有宜修、年世兰这两个 “老对手” 相伴,齐月宾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阴沉暗哑,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苏培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发毛,上前一步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将一杯毒酒强行灌了进去。
待齐月宾艰难地咽下,他立刻后退数步。
药效很快发作,齐月宾捂着下腹,痛苦地在床上翻滚,凄厉的哀嚎声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,才渐渐微弱,最终彻底没了声息。
苏培盛将后续事宜交给带来的小太监,自己则快步走出延庆殿。这座阴冷死寂的宫殿让他浑身不适,他抖了抖身子,仿佛要抖掉身上沾染的晦气,啐了一口:“呸!真晦气!”
说罢,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。
一晚上的忙乱,第二天早上年世兰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。
胤禛下旨追封年世兰为敦肃皇贵妃。敦肃皇贵妃死后在皇宫里停灵二十天,破例死后葬入帝陵,极尽哀荣。
除了淑皇贵妃以外,胤禛要求后宫所有人都去给给敦肃皇贵妃上香祭拜。
宜修和齐月宾被草草的收敛尸身,连夜就拉出去了。
虽然胤禛不要求她去灵堂,但是毕竟相识一场,两人在后院那么多年除了吵嘴,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,李静言每天都去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