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月宾忽然发出一声怪笑,带着几分癫狂:“你当年那般嚣张跋扈,处处逼迫宜修。若是让你生下阿哥,她的福晋之位还能坐得稳吗?当年若不是太后一力坚持,嫡福晋之位怎么会落到庶出的宜修头上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死死锁住年世兰,一字一句道:“你知道吗?当初的堕胎药就是宜修配置的,烈性堕胎药,六个月大的婴儿都能立刻堕下来,还能毁了你的身子,以后你就再也没办法威胁她的地位了!”
“啊!”
华贵妃怒极,一个箭步冲过去,抓起齐月宾的领子,将齐月宾整个上身都拽起来,“还有什么?说啊。”
齐月宾被她勒得喘不过气,领口紧紧箍着脖颈,脸色涨得通红,却依旧扯着嘴角笑:“你猜...皇上知不知道?你猜,皇上是不是默许了这一切?这些年他一直纵容你、宠着你,会不会是因为...愧疚?”
“不!”
这几句话如同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年世兰的心脏。
她惊骇的扔下齐月宾,慌张的退后好几步,一边后退一边摇头,“不是的!不会的!皇上是因为爱我!皇上不会这么对的。是你骗我!对一定是你骗我,齐月宾你这个贱·人,事到如今你还敢巧言令色的骗我!”
齐月宾重重摔回床上,身体剧烈地躬起,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咳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好不容易缓过来,她躺在床上哈哈大笑,笑声凄厉而嘲讽:“年世兰啊,年世兰,到今天你还不肯面对现实,你就是个可怜虫!”
年世兰的表情彻底崩溃,眼神涣散,口中只是喃喃重复着:“不会的...不会的...”
她再也无法忍受,转身慌不择路地冲出延庆殿,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,只想逃离那些诛心的话语。
殿外,颂芝、周宁海见她仓皇奔出,脸色惨,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焦急地呼喊:“主子!主子您怎么了?您没事吧?”
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臂,再也支撑不住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。
齐月宾的话如同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她的心,积压多年的痛苦与委屈瞬间奔涌而出。
她死死抱住颂芝,失声痛哭,凄厉的哭声穿透延庆殿的死寂,回荡在宫墙之间:“我的孩子啊!我的孩子!”
那声音悲恸欲绝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失去孩子的那个雨夜,听得人心头发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