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方向,一栋六层建筑的楼顶,红色十字在夜色里一亮一灭。
那是清河二院。
“那是爸爸上班的地方。”
果果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会儿,小声嘟囔:“好小。”
“是挺小的。”
果果打了个哈欠,脑袋靠在周悬胳膊上,眼皮开始打架。
棉花糖的残渣粘在下巴上,她嘴角翘着,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沈初夏从帆布袋里掏出外套,轻轻盖在女儿身上。
周悬的手机亮了。
不是萧明哲,是一个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:“调查组名单里有个人,你认识。陈锐鸣的关门弟子,方旭东。”
周悬盯着屏幕,目光凝固了。
方旭东,这个名字他已经五年没听过了。
上一次听到,他正站在京城的会议室里。
桌上摊着临床数据报告,方旭东坐在长桌另一头,自始至终没替他说过一句话。
座舱缓缓下降,城市的灯光升了上来。
红十字从窗框里消失了。
沈初夏察觉到他攥手机的力道,轻声问:“谁?”
“没事。”周悬锁了屏,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。
果果在衣影下翻了个身,小手紧紧抓住了周悬的衣角。
摩天轮触底,座舱门打开,闭园的广播响了起来。
周悬单手抱起熟睡的女儿,另一只手接过帆布袋。
走出出口闸机时,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还是那个号码,发来了第二条短信。
“他查的不是钱德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