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复杂:“使用器材,冰棍和牙签。”
对讲机那头安静了整整六秒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冰棍,和牙签!”
调度员没再回话,频道里只传来急促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患者在担架上动了动,眼皮翻开一条缝: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“有人救了你。”王磊一边调着输液速度一边回答。
“谁?”
“一个穿拖鞋的,抱着小孩走了。”
患者抬起手腕,盯着上面细小的针眼。
两个红点并排,像蚊子叮的,但位置比蚊子叮的要精确太多。
“牙签扎的。”
李建军从前面探过头:“就这三针,把你从鬼门关拽了回来!”
患者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
救护车拐进市中心医院急诊通道。
担架推下来时,接诊医生翻开院前记录,视线在“使用器材”那一栏定住了。
“冰棍和牙签?”
“冰棍和牙签。”李建军递过签字笔。
接诊医生对比了入院波形和院前记录。
恶性心律失常自行转窦,没用除颤仪,没用胺碘酮,甚至没用任何专业设备!
她在病历首页写下:现场不明身份医务人员行颈动脉窦冰敷及穴位刺激,患者恶性心律失常转复窦性心律。
笔帽拧上,她又盯着“不明身份”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施救者什么特征?”
李建军想了想:“拖鞋、运动裤,T恤上全是汗。三十来岁,抱着个小女孩,旁边跟着老婆。走的时候说冰棍钱找清河二院报销。”
“清河二院?”
接诊医生的笔悬在半空。
那只是个三线城市的二甲医院,急诊科从来没什么名气。
她合上病历,递给护士:“收住院观察,重点监测心律,通知心内科会诊。”
转身前,她看向李建军:“你确定他只是个普通医生?”
李建军摇头:“我只确定他穿的是拖鞋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距离市中心医院四公里的游乐园里,摩天轮正转到最高点。
座舱轻微晃动,果果把脸贴在玻璃上,鼻尖压出一个白圆。
“粑粑!那个最亮最亮的是不是我们家?”
“那是加油站。”
“那个呢?高高的,有红色灯的!”
周悬顺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