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曾胡乱加过抽分?”
三人又摇头。
“可曾故意刁难过谁?”
三人还是摇头。
陆清晏看着他们,缓缓道:“那你们为什么信阿卜杜勒,不信本官?”
三人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陆清晏转身,走回座位,从案上拿起一本簿册。
“这是你们三人今年的报关记录。”他翻开,“你们每次报关,抽分都按规矩来,没有多收一分。你们的泊位,也是按船大小、货多少分的,没有故意给差的。本官对你们,和对费尔南多他们,有区别吗?”
三人抬起头,眼里渐渐有了光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陆清晏合上簿册,看着他们。
“阿卜杜勒在泉州十几年,跟郑明德什么交情,你们知道吗?”
三人点点头。
“郑明德为什么倒台,你们知道吗?”
三人又点点头。
“那你们还信他?”陆清晏的声音沉下来,“他要你们去闹,是为了你们好吗?”
三人低下头,脸上都有了愧色。
那个胆子大些的,忽然站起身,深深一揖。
“大人,小的们错了。小的们不该听信谗言,给大人添麻烦。”
另外两个也跟着起身,连连作揖。
陆清晏抬手止住他们。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他道,“回去好好做生意,该交的税交了,该守的规矩守了,没人会为难你们。”
三人连连点头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方书办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大人高明。”
陆清晏摇摇头。
“不是高明。是人心。”他道,“那些人怕的不是规矩,是不公。只要让他们知道规矩是公道的,他们就安心了。”
四月二十,阿卜杜勒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亲自登门,说要见陆大人。
陆清晏让他进来。
阿卜杜勒站在书房里,没了往日的嚣张,脸上带着几分赔笑。
“陆大人,之前的事,都是误会。我阿卜杜勒在泉州十几年,从来都是守规矩的。那些谣言,都是别人传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陆清晏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阿卜杜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干笑两声,又道:“大人,我今日来,是想跟大人商量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有个朋友,在广州做生意,听说泉州市舶司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