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,放在桌上。
陆清晏低头看了一眼。
一千两。
他笑了。
“阿卜杜勒先生,”他拿起那张银票,看了看,又放下,“你那个朋友,在广州欠了多少税?”
阿卜杜勒脸色变了变。
“一千两?两千两?还是更多?”
阿卜杜勒的笑容僵住了。
陆清晏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阿卜杜勒先生,本官敬你在泉州做了十几年生意,有些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可你若以为,本官是好糊弄的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他把那张银票推回去。
“拿回去告诉你那个朋友——想来泉州,可以。先把广州的账清了,拿着清账的文书来。否则,本官不伺候。”
阿卜杜勒脸色铁青,抓起银票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,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陆大人,你会后悔的。”
陆清晏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门关上了。
暗四从屏风后转出来,低声道:“大人,这人留不得。”
陆清晏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的天色。
乌云从海那边涌过来,压得很低,像是要落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