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据上写的可是五两?”陆清晏盯着他。
三角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嘴上却硬:“借据是五两,可拖了这些时日,利钱总该有点吧?”
“大雍律法,私放印子钱,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”陆清晏一字一句道,“你要不要跟我去县衙,说说这利钱怎么算?”
三角眼脸色变了。他身后的人也都面面相觑。寻常百姓哪懂什么律法?可眼前这人说得有板有眼,气度不凡,怕不是寻常客商。
“你、你是谁?”三角眼心虚道。
“过路人。”陆清晏负手而立,“但恰好读过几本律书。怎么,要我去请驿丞作证,送你们去见官?”
三角眼看看手里的银子,又看看陆清晏,终是怂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扔在地上:“算你狠!银子我收了,这丫头归你!”
说罢,带着人悻悻而去。
陆清晏拾起借据,确是白老栓画押,借款五两。他将借据撕碎,扔进雪地里。
转身回院,白梅花已从驿舍里出来,眼中含泪,又要跪下。陆清晏扶住她:“不必如此。欠债已清,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恩公……”白梅花哽咽难言。
陆清晏看着她,终是叹了口气:“你若真无处可去,便随我们走吧。不过有言在先——此去京城路途遥远,路上要听话,不可擅自行动。到了京城,我会为你寻个安身之处,不必为奴为婢。”
白梅花重重点头,眼泪簌簌落下:“梅花一定听话!一定不给恩公添麻烦!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林光彪虽仍有顾虑,但见陆清晏主意已决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暗四暗五对视一眼,各自心中有了计较——这一路,要多留个心眼了。
午后,白梅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其实也就是几件旧衣,包在蓝布包袱里。她又去父亲坟前磕了头,这才回到驿站。
陆清晏让刘管事给她安排了一间小厢房,就在自己房间隔壁。又让春杏——这次随行的丫鬟,去教她些规矩。春杏是云舒微特意安排的,细心稳重,有她照应,陆清晏也放心些。
“姑娘叫我春杏就好。”春杏拉着白梅花的手,温声道,“大人心善,既收留了你,你便安心跟着。路上有什么不懂的,尽管问我。”
白梅花连连点头,小心翼翼地问:“春杏姐姐,恩公是做什么的?我看那些护卫,都听他的。”
春杏笑道:“大人是朝廷命官,这回是出公差。具体的,我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