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花明白。”白梅花低声道,“一定守规矩。”
黄昏时分,驿丞来说,燕子隘的路抢修进展顺利,初五准能通行。众人都松了口气——总算有盼头了。
晚膳时,白梅花主动去厨房帮忙。她手艺不错,做了道山蘑炖鸡,又蒸了一笼黄米糕。饭菜上桌时,林光彪尝了尝,点头道:“味道不错。”
白梅花站在一旁,不敢上桌。陆清晏道:“坐下一起吃吧。既然同行,便是一路人了。”
她这才小心翼翼在末座坐下,只敢夹面前的菜。
席间,陆清晏问起白家村的情况。白梅花说,村里三十几户人家,多是猎户、农户。这些年北疆战事不断,村里年轻男子被征走了大半,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。
“我哥哥走的时候才十八。”白梅花低声道,“三年了,一点音讯也没有。娘想他想得眼睛都快瞎了,去年冬天没熬过去……”她说着,又红了眼眶。
陆清晏沉默。北疆战事,他听朝中议过。狄部屡犯边境,朝廷年年用兵,兵员、粮草都是重负。只是他没想到,这负担会如此沉重地压在寻常百姓身上。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他只能如此说。
饭后,各自歇息。陆清晏在房中看了会儿书,却心绪不宁。他推开窗,见隔壁厢房还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白梅花缝补衣裳的身影。
这世上,苦命人太多。
而他所能做的,不过是在风雪途中,为一人撑一把伞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