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页上写:“被咬之人若吞血,血中记忆会替它指路。”
“方静宜当年偷了沈明兰血样滴手心。”苏清雪声音压得很低。“血样记着北梁暗道的路。母体通过她体内菌株读取这段记忆,所以她一直说北坡、泉眼底。”
“她不是在转述,她是被当成了导航。”
陈峰视线落在账本上,没接话。
苏怀远手起针落,又连扎三针。
方静宜摇晃的幅度开始减小,但右手裂口仍在缓慢渗液。
金色网络在皮下持续搏动。
九下。九下。九下。
“活泉水只能压六个时辰。”陈峰转头看向苏怀远。“六个时辰以后呢?”
苏怀远从药箱最底层翻出一包黑褐色粉末,散发着烧焦松树皮的气味。
“五八年老参帮留的参灰,止血镇毒的老方子。掺活泉水调糊,糊裂口上,能多压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但这是老底子存货,用一两次就绝产了。”
“用。”
苏怀远用活泉水调好糊糊,直接敷上方静宜的右手。
金色黏液与白烟同时迸发。
方静宜死死咬住枕头的一角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糊状物凝固,裂口彻底封死。
金色网络的搏动频率终于从九下降到了七下。
苏清雪继续记账。
“参灰活泉水糊封,裂口暂封,网络频率降至7,与母体静息心率同步。参灰存量仅够两次。”
写完这笔,她一把合上账本。
“得把方静宜转移。知青点离北坡太近,她留在这里待着,等于母体在门口直接安了耳朵。”
“转移到哪?”
“大队部。离陈家院地基三十步,四块铜牌镇着,活泉水封着,那里是全村信号最弱的地方。”
“把她放在铜牌正上方,用铜牌共振压她体内的网络。”
陈峰走过去,弯腰将方静宜背起。
她轻得异常,体温极低,贴在背上冒着骇人的寒意。
金色网络隔着衣服传来微弱的搏动。九下,九下。
走出知青点,雪越下越大。
大黄在最前面开路,齐老蔫提着煤油灯照明,苏怀远殿后。
苏清雪走在陈峰身旁,一手护着肚子,一手攥紧账本。
到达大队部。
陈峰把方静宜平放在条凳上。
苏清雪拿过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