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日,四牌镇基。
地基神经束物理听力切断,共振匹配度降到0.7%,母体苏醒度降到47.2%。
同一天,方静宜菌株融合从69%跳到100%。
切断一条,它就再长一条。
苏怀远赶到时,方静宜已经不说话了。
她坐在床沿微微前后摇晃,双手摆出虚抱幼童的诡异姿势。
苏怀远上前搭脉,仅仅三秒,脸色骤变。
“脉不是人的脉。”
他抽出银针,在方静宜左手腕扎了一针。
针身进去半寸,拔出来时针尖发黑,带着暗红。
“九下,和二号干燥仓那东西一个频率。她身上这层网不是长出来的,是接上去的。”
“能拆?”陈峰问。
苏怀远直接摇头。
“硬拆会把血管一起扯出来。她现在被那东西拴着,动一下就大出血。”
陈峰拿出第二瓶活泉水,往方静宜右手裂口浇了一小口。
金色黏液剧烈冒出白烟。
裂口瞬间收缩半寸,方静宜疼得整个人弓起腰,指甲死死抠进床板。
“忍着。疼说明它还没完全吃掉你。”
方静宜急促喘息了几口,抬头看向陈峰。
她的眼神出现短暂的清明。
“陈峰……我知道它在干什么。它把二号仓那管血当种子,把我当花盆。”
“种子要回北坡泉眼底下,和母体接上。”
“我拦不住……它在用我的腿走路,用我的手端碗……”
“你拦得住。”陈峰把白瓷瓶硬塞进她左手。“活泉水能压六个时辰。每六个时辰浇一次,死死卡住它,别让它往外长。”
方静宜用力攥住瓷瓶。
门外传来踩雪的脚步声。
苏清雪来了。
她裹着厚棉袄,隆起的肚子已经很明显,手里紧紧抱着账本和铅笔。
陈峰一步跨出,挡在门口。
“你回去。”
“我记账。”
苏清雪绕过他进屋,目光落在方静宜右手的裂口和搪瓷碗里的薄膜上。
铅笔在账本上悬停了三秒,迅速写下:
“七月十八夜,方静宜菌株融合100%,体温35.2,心率9,右手烫疤花瓣状裂开,渗液与突变体同源。”
“七月十日四牌镇基当天,地基通道切断,方静宜通道接通。母体多路策略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