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静宜双眼紧闭,呼吸变得又浅又慢。
金色网络搏动彻底降到七下。
这个频率和地基下四块铜牌的频率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,两条河成功并流。
苏清雪翻开账本,准备记录最终状态。
条凳上的方静宜突然睁开了眼。
那绝对不是方静宜的眼睛。
瞳孔极度收缩呈针尖状。
眼白上的金色细丝瞬间全部点亮。
干瘪的嘴唇张开。
低沉、缓慢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。
每个字之间隔着冗长的停顿,带着深水传导的诡异闷响。
“壹号……”
大队部里所有人瞬间定在原地。
“……的孩子……”
苏清雪握铅笔的手指陡然收紧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生?”
啪!
铅笔尖断了。
断口扎进食指指腹,血珠渗出,滴落在账本空白栏上,洇成一个句号大小的红点。
陈峰一步跨到条凳前。
唰——
56式军刺出鞘,刀背直接死死抵住方静宜颈侧大动脉。
皮下的金色网络瞬间暴走,从七下狂窜到十二下,又在刀锋的压迫下被生生压回九下。
方静宜的嘴合上了。
眼睛随之闭上,金色细丝迅速黯淡。
她瞬间瘫软,身体歪倒在被子里。
呼吸重新回落到每分钟九下。
陈峰收刀入鞘,回头看向苏清雪。
苏清雪根本没管手指上的血迹。
她死死盯着账本上的那个红点,拿起备用铅笔,在红点旁边果断写下一行字:
“七月十八夜,母体借方静宜之口,问胎儿预产期。”
“账本记录:已答。”
陈峰走过去,伸手握住她还在流血的手指。
“它问的时候,你没回答。”
苏清雪抬起头,迎着陈峰的视线。
“我回答了。”
她把账本翻转过来,递到陈峰眼前。
在红点旁边那行字的最下方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那是她用断裂的铅笔尖,硬生生刻进纸面的划痕:
“二月。你来了,它就关门。”
窗外,北坡方向突然传来白虎王的一声长啸。
大队部房梁上的灰尘被震落一层。
方静宜右手的参灰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