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需要确认陈家院地基下面那四块铜牌还在不在。”
陈峰沉默。
昨晚脚印从北坡松林出发,终点正好压在陈家院正房地基上方。
七寸一步,不多不少。
“蛰伏期结束了。”苏清雪合上账本,“它开始自己找。”
辰时。
齐老蔫回来了。
穿着狗皮褂子,裤腿扎着麻绳,手里攥着一把松针土。
进门先灌了半缸子凉水。
“北坡第七棵歪脖子松,根底下不对劲。”
陈峰接过土,捻了一下。
土是松的,没冻实。
七月落雪,地表早该冻出一层硬壳。
这把土是从底下翻上来的。
带着地温。
透着一股子甜腥味。
“松根周围一圈土都松了,有拱起来的痕迹,底下有东西往上顶。”齐老蔫抹了把脸,“我拿猎叉戳了两下,戳不动,底下有硬东西。”
陈峰站起身,铺开四块铜牌的拓印图。
肆号牌原埋点,就在第七棵歪脖子松根东三步。
沈建国五五年埋的铅皮盒已经取出,坑填回去了。
母体在确认坑里的东西。
“走。”
陈峰带上刺刀、活泉水和帆布包。
齐老蔫扛着猎叉,大黄跑前面。
苏清雪要跟,陈峰拦住。
“离地基别超过三丈。”
苏清雪没争,把醋布和银针塞给他。
回手在账本上写:
“辰时,陈峰往北坡第七棵歪脖子松查验。胎动两次,正常。”
北坡松林。
雪没过脚踝。
第七棵歪脖子松的树根比昨晚又拱高了一寸。
树皮裂开两道缝。
松脂往下淌,混着淡金色细丝。
陈峰蹲下,猎人之眼扫描:
**【地下1.7米处有硬质空腔,直径约四十厘米,内壁附着灰黑菌膜,与鬼见愁母体神经束同源。空腔内有低频震动,频率7Hz。】**
不是神经束。
神经束在四米深,这个不到两米。
是它新长出来的。
陈峰把耳朵贴在松根上。
地底传来敲击声。
三短。
三长。
三短。
和鬼见愁铅门后铁链声的节律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