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少校把零号轮椅往陈峰跟前一推,低声道:“拿他当牌子。”
陈峰左手抓住零号衣领,右手56式军刺横在零号脖颈上,大声喊:“都别动!往下放枪,我先抹了他!”
五十式冲锋枪,抗美援朝那批苏援货,弹匣三十五发,七点六二毫米口径,近距离能把人打成筛子。
但四个人没一个敢扣扳机。
零号靠在轮椅里,脸色蜡黄。
今天是七月十号,星期五,按赵连生口供,正该是他注射沈明兰血样提取液的日子。从昨夜到现在,他没打过那一针。
陈峰感觉到手里这具身体在发抖。
不是怕,是戒断反应。
零号的右手虎口痉挛,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,一抽一抽的。枪茧还在,但已经握不住任何东西。
“他毒瘾犯了。”沈建国背着方淑华,冷冷说了一句,“每周二、周五打提取液,断了就这样。我五三年见过,跟抽大烟一样。”
韩少校抓住这个空档,朝小李打了个手势。
小李贴着墙根往左摸,张卫国从右侧窗户绕到走廊尽头。
第一个白大褂刚转头,张卫国从窗外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人往前栽,冲锋枪脱手砸在水泥地上,“哐啷”一声。
第二个白大褂慌了,枪口往窗台方向甩。
韩少校已经蹿到三步之内,一脚踹在他膝盖弯。
人跪下去,小李从侧面扑上来夺枪。
剩下两个对视一眼,把枪往地上一扔,举起手。
陈峰把零号往小李手里一塞:“铐上,搜身。”
小李拿手铐把零号双手反剪在轮椅扶手上,开始搜身。
左边口袋掏出一盒大前门、半盒火柴、三块钱零票。
右边口袋里有一张折成四折的纸。
陈峰接过来展开。
是一张发报底稿,用的是老式复写纸,蓝字,纸边毛茬,像从电报机旁撕下来的。
上面写着:
“地基神经束已激活。信号源:梅河口第三疗养院地下冷库。传输方向:靠山屯陈家院正房地基。频率7.2赫兹。反馈预计四小时。”
落款是左手写的“沈”字。
陈峰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发的?”
小李翻了翻零号袖口,找到一块上海牌手表,表盘上指针停在凌晨四点二十。
“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