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把底稿塞进胸前暗袋,转身喊韩少校。
“老韩,他不是等人来救,是发完报才让我们进来的。冷库那套同归于尽的把戏是拖时间!”
韩少校握枪的手一紧: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信号已经传回靠山屯了。陈家院地基底下那条神经束,四小时后会有反馈。”
陈峰顿了一下。
“清雪还在院子里。”
韩少校不再多问,命令防化战士把四个白大褂和卫婶全部铐上,塞进走廊储物间,门从外头锁死。
小李押零号,张卫国背方淑华,沈建国跟在后面,一行人从锅炉房侧门撤出疗养院。
天刚蒙蒙亮。
梅河口街道上没几个人,一辆驴车拉着一车青草往北走,赶车的老汉歪着脑袋看这群人。
BJ-212吉普停在疗养院后墙排水沟外头。
韩少校发动车子,陈峰坐副驾,后座挤着方淑华、沈建国和零号。小李和张卫国上了后头那辆缴获的军绿嘎斯卡车。
吉普车冲上公路,往北开。
陈峰回头看了一眼零号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嘴角居然挂着一丝笑。
“笑什么?”
零号没睁眼,声音很轻:“陈峰,你知道七点二赫兹是什么概念吗?”
陈峰没接话。
“人耳听不见。但地底下的东西听得见。”
零号咳了两声。
“我在冷库墙里埋了铜管,直通地下三层。铜管接疗养院广播线,广播线接铁路信号线。信号沿铁轨走,一小时到靠山屯。你那院子底下的神经束,现在已经在听了。”
陈峰攥紧军刺。
“你打了提取液没有?”陈峰问。
零号没说话。
沈建国替他回答:“没打。他故意不打。断了提取液,他身上那些菌丝会往骨头里缩,人废得更快,但母体对他的感应会变弱。他在拿自己的命换信号不被干扰。”
陈峰明白了。
零号不是没来得及打针,是主动断的。
断药后体内活性降低,母体识别不到他,信号反而传得更干净。
吉普车过了海龙县城,路面从柏油变成砂石,颠得方淑华低声哼了一声。
沈建国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方淑华睁开眼,声音很弱:“建国,清雪……”
“清雪在靠山屯,安全。”沈建国说。
方淑华摇了摇头,抬起左手——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