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别动。”
方淑华嘴唇翕动,左臂断口处的军大衣被菌丝蛀出几个洞,淡金粉末往下掉。
她没看沈建国,眼睛直勾勾盯着冷库西墙。
“墙后面……有东西。”
声音如破风箱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。
陈峰同时开启猎人之眼。
西墙是关东军老工事,两层青砖夹一层铅皮,正常透视穿不透。
但零号刚才按扶手机关时,墙根裂开一道缝,铅皮断了半截。陈峰顺着裂缝往里看——
墙后夹层里塞着东西。
一台GD-1手摇发电机,裸铜丝绕了七圈半,接在一截老式电话线上。电话线穿墙往北,不知道通到哪。发电机旁边摆着四个铁皮盒,盒盖焊死,盒体鼓胀,缝里渗出硝酸铵的味道。
硝酸铵,化肥厂常见原料,混柴油和锯末就是土炸药。七十年代初农村到处能搞到。
陈峰眉头紧锁。
这不是临时布置,是早就埋好的同归于尽装置。
“零号,墙后面四个铁皮盒,你打算把我们都埋在这儿?”
零号坐在轮椅上,双手被反剪,脸上却没有慌张。他歪着头,用那种京腔慢悠悠说:“陈峰,你以为我在这冷库待了十二年,就为养你岳母?”
沈建国脸色变了:“老沈,你疯了?这底下是关东军暗线,炸了北梁也得塌。”
“塌了好。”零号说,“铅门碎了,母体出来,谁也拿不走。”
陈峰没再废话。他蹲下来,把耳朵贴在铁皮盒上。
盒内有轻微的滴答声——不是钟表,是液体滴落。酸性延时引信,浓硫酸腐蚀铜片,铜片断了就触发撞针。
他估算了一下,铜片还剩不到两毫米。
“沈叔,背人往东墙靠。”
陈峰拔出56式军刺,刀尖插进铁皮盒缝隙,手腕一拧,盒盖弹开。里面果然是硝酸铵混锯末,中间搁着一瓶浓硫酸,瓶口棉线正在往下滴。
铜片已经被腐蚀得发黑,随时会断。
他屏住呼吸,把硫酸瓶端出来,放在地上,又用刺刀挑断裸铜丝。发电机停转,墙后只剩滴答声。
四个盒子,他一个一个拆。拆到第三个时,铜片断了,撞针弹出来,打在空火帽上——没响。火帽受潮了。
陈峰手心全是汗。
第四个盒子拆完,他站起来,踢了一脚零号轮椅。
“走。”
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