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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左臂——指了指陈峰。
    “地基底下……那东西……会听胎心。”
    陈峰正要说话,吉普车仪表盘上方,韩少校塞在那儿的步话机突然响了。
    “呼——呼——靠山屯呼叫!靠山屯呼叫!韩少校收到请回话!”
    是钱玉成的声音,带着喘。
    韩少校抓起话筒:“收到,我是韩少校。”
    “陈峰在不在?急电!清雪嫂子让马上念!”
    陈峰接过话筒。
    钱玉成嗓子都劈了:“陈峰!你家院子出事了!辰时刚过,正房地基缝里往外冒金光!不是雾,是光!齐叔说地底下在响,跟心跳似的!清雪嫂子说孩子从辰时到现在踢了没停,已经两个钟头了!”
    陈峰握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    “清雪呢?”
    “嫂子在大队部,不让她回院子。石灰线拉到三十米外了。但她说……”
    钱玉成顿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她说金光照的方向是正北,老龙口方向。”
    陈峰看了一眼手表。
    早上七点十分。从冷库发信号到现在,刚好四小时。
    “告诉清雪,我中午到。”
    陈峰把话筒递回去,转头对韩少校说:“换我开,你歇着。踩到底。”
    韩少校踩了一脚刹车,两人换座。
    陈峰挂上三挡,油门踩到底,吉普车在砂石路上扬起一道黄尘,朝东北方向扎了出去。
    后座上,零号睁开眼,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,又闭上了。
    方淑华在沈建国怀里轻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    “他不是要开门。他是要让门自己开。”
    陈峰没回头。方向盘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他胸口的暗袋里,四块楚字铜牌同时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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