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少校在外面。”沈建国说,“但墙太厚,喊不应。”
陈峰看向西墙裂缝。铅皮断了,砖缝里能看见光。他把耳朵贴上去,听见外面有脚步声,很急,是军靴踩水泥地的声音。
他退后三步,抬脚踹墙。
青砖松动,第二脚踹出一块砖。第三脚下去,墙根塌出半人宽的洞。
光灌进来,是走廊的低压灯。
韩少校的脸出现在洞口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“零号埋了土炸药,拆了。卫婶呢?”
韩少校往身后一指。卫婶被反铐着坐在地上,嘴里塞着毛巾,旁边站着两个防化战士。
“她锁门就跑,被小李摁在后墙排水沟。”
陈峰把零号从轮椅上拽起来。零号左腿废了,站不住,陈峰架着他往洞口走。沈建国背着方淑华跟在后面。
冷库走廊里回声很大,四个人脚步声像一排人在走。
韩少校在前头开路,两个防化战士殿后。穿过锅炉房,上二十二级台阶,推开锅炉房铁门——
走廊尽头传来枪声。
不是手枪,是冲锋枪。五十式冲锋枪,七点六二毫米口径,弹匣七十一发,志愿军抗美援朝的主力自动武器。
枪声在走廊里炸开,水泥墙皮往下掉。
韩少校一把将陈峰拽到墙角。
“趴下!”
第二梭子扫过来,打在锅炉房铁门上,火星四溅。
陈峰从墙角探头。走廊尽头站着四个人,穿白大褂,手里端着五十式,枪口对着这边。打头的那个白大褂左手持枪,右手插在兜里。
左手。
“零号的人。”沈建国蹲在台阶上,把方淑华靠墙放好,“他训练过的,都是左撇子。”
零号在陈峰手里,歪着头笑了一声。
“陈峰,你以为拆了炸药就赢了?这冷库我待了十二年,每条路我都算过。你出不去。”
陈峰没理他。他看了一眼走廊结构。
锅炉房在走廊东头,白大褂在西头,中间四十米,没有遮挡。五十式有效射程两百米,四十米跟点名的距离差不多。
但韩少校带了人。
“小李,绕后院。”韩少校压低声音,“张卫国,你从排水沟绕到走廊西侧窗户,给我打他们的腿。”
小李和张卫国猫着腰从锅炉房侧门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