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把零号推到门口。
“让你的人放下枪。”
零号不说话。
走廊里死一般安静。
白大褂打头那人喊了一嗓子:“把沈副院长放了,你们走人。”
沈建国在旁边冷笑:“沈副院长?他真名叫沈卫国,六二年就该死的死人。”
方淑华靠在墙上,忽然开口。声音很轻,但走廊回声大,每个字都听得清。
“建国……左边第二个……是赵连生的人……”
沈建国一愣。左边第二个白大褂,个子矮,左肩比右肩低半寸。赵连生是零号在靠山屯炭窑的眼线,陈峰三天前才抓过。
“零号在疗养院不止养了赵连生一个。”陈峰对韩少校说。
韩少校点头,把54式手枪上了膛。
走廊西头窗户忽然碎了。张卫国从窗外开枪,一枪打在左边第二个白大褂小腿上。那人栽倒,五十式脱手。
打头的白大褂回头的一瞬间,韩少校侧身出枪,两发子弹打在天花板上,水泥块砸下来。
“放下武器!军区防化营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”
白大褂们没动。
陈峰知道韩少校在虚张声势。防化战士一共四个,两个在后院,两个在这儿。疗养院没有被包围。
但白大褂们不知道。
十秒钟后,打头的白大褂慢慢把五十式放在地上,举起双手。另外两个跟着照做。
小李从走廊西侧冲出来,缴了三把枪,把人按在墙上。
陈峰把零号推给韩少校,转身去背方淑华。
方淑华的体温很低,军大衣底下全是菌丝结块。她贴着陈峰耳朵说了一句话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
“他不是要炸冷库……他是要你留在这儿……明年二月……他会来靠山屯……”
陈峰脚步一顿。
零号被韩少校押着走在前面,轮椅留在冷库里。经过走廊时,零号忽然回头,看了陈峰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半点绝望,全是算计。
陈峰胸口壹号楚字铜牌烫了一下,方向不是脚底下,是东北。
靠山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