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把煤油灯拨亮，翻开一本崭新的牛皮纸账本。
封面用毛笔写着“二月倒计时监测账”。
第一页拉出七栏。
母体苏醒度、鬼见愁铁链声频率、北坡虎啸次数、陈家院地基温度、胎儿胎动次数、老水渠电流信号、外来人员登记。
底下注一行小字：每日三报，卯时、午时、酉时，三方签字。
陈峰站在桌对面，看她写完最后一笔。
“规矩定死了，谁都不能漏。”苏清雪合上账本，“漏一次，就给零号一个缝。”
陈峰点头，转身出门。
站在大队部门口吹了声口哨。
冯大壮从村口跑过来，手里攥着半截苞米棒子。
“大壮，村口松木杆加到两道，所有外来车辆扣石灰线外，没我签字不放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齐叔。”
齐老蔫从墙根站起来，大黄跟着竖起耳朵。
“老水渠、参帮旧道、黑松岭，三条线你带大黄轮着巡，一天四趟。看见四十三码胶鞋印，直接吹哨。”
齐老蔫点头，牵大黄往北坡走。
“玉成。”
钱玉成从广播室探出头。
“广播室换锁，钥匙你一把、清雪一把、我一把。电木盒全收缴，铜丝线杆一根一根拆，拆完编号登记。”
“行。”
“苏大夫。”
苏怀远从卫生所过来，手里端着药箱。
“陈家院地基封土，每三天复查一次。铅皮、干石灰、醋土，哪层松了马上补。”
苏怀远应下，掏出银针在指腹转了转。
陈峰最后看向韩少校。
韩少校靠在吉普车边上，手里转着54式弹匣。
“留四个防化兵，配55式防毒面具。火焰喷射器架在二号干燥仓和陈家院中间，菌丝冒头就烧。”
韩少校把弹匣拍回去：“我亲自挑人。”
众人散去。
苏清雪在账本第二页写“防御升级总账”。
逐条登记：村口双卡、三线巡逻、广播室换锁、地基复查、防化驻点。
写到底部，她停笔，另起一行，字迹加重——
“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调阅胎儿档案、产检记录、苏清雪病历，一律先扣后报，三方签字才放行。”
陈峰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把壹号铜牌塞进暗袋。
苏清雪说：“零号不会硬来。他会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