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把煤油灯拨亮,在八仙桌上铺开三样东西。
贺世杰遗留的《母体听声记录》牛皮本,沈明兰田野笔记残页,她自己记了四十多天的鬼见愁监测总账。
陈峰从帆布包里取出四块楚字铜牌。
壹贰叁肆,按顺序并排摆在账本旁边。
铜牌还带着体温。
“对牌。”苏清雪说。
陈峰翻过四块铜牌,背面朝上。
壹号牌背面刻五角星左上角,贰号牌右下角,叁号牌左下角,肆号牌右上角。
四牌并拢,五角星拼成一个完整的圆。
圆心处浮出细线纹路。
苏怀远凑近看,老花镜差点碰到铜面:“这是地图。”
陈峰用放大镜压住四牌接缝。
纹路从圆心向外辐射,标出六个点。
中心点刻“封”字,六个外围点各刻一个编号。
他拿铅笔在空白纸上拓下来,和沈明兰水文地质报告对照。
“中心是鬼见愁裂口铅门。”陈峰点了一下纸面,“六个点是母体神经束附着位置。一号在老水渠暗道,二号在黑松岭旧坑道,三号在北坡歪脖子松,四号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四号在陈家院正房地基下。”苏清雪接上,语气很平,“昨晚封的那条。”
沈建国坐在门槛上卷旱烟,左腿伸直,没接话。
他五三年被咬,在山里蹲了八年,对这些点位比谁都清楚。
“五号和六号呢?”陈峰问。
沈建国把烟叼嘴里,划了根火柴:“五号在老龙口北坡泉眼底下,六号在二号干燥仓地基。”
韩少校刚从炭窑回来,军装上还沾着石灰粉,闻言皱眉:“二号仓是我们封存乙-17副箱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副箱一直震。”陈峰说,“不是箱子有问题,是箱子底下的东西在听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清雪翻开账本新页,开始写。
陈峰把三方资料摊开对校。
贺世杰的听声记录里,四十七组试验数据按时间排列,最后几组标注了母体对不同声音的反应阈值。
沈明兰笔记残页记着五三年到五五年的观察结论:母体静息心率七次每分钟,受铁链声牵引应和,受虎啸声震慑退缩,受守护人正常心率安抚入眠。
苏清雪的账本补上了七月以来所有实测数据。
“永封三要素。”苏清雪在纸上写下第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