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把缝堵死。”
天黑前,苏清雪完成第一次酉时报表。
母体苏醒度47.6%,铁链声无,虎啸零次,地基温度18.2度,胎动四次,老水渠无电流信号,外来人员零。
报表装进信封,三方签字:陈峰、苏清雪、韩少校。
齐老蔫带回大黄,说北坡松林里没新脚印,但歪脖子松树根的土被人翻过表层。
“零号在量距离。”沈建国坐在门槛上,卷了根旱烟没点,“他在算陈家院到铅门之间,神经束的走向。”
陈峰蹲在院里,拿树枝在地上画陈家院地基剖面图。
“神经束从北梁方向钻过来,末梢在炕底。零号要是从外面喂信号,得找接入点。”
“接入点不止一个。”沈建国把旱烟别到耳朵上,“五三年我们进去的时候,坑道里有七条岔路,每条都有传声铜管。封了六条,还剩一条在老龙口北坡泉眼底。”
“五号附着点。”
“对。那地方泉水常年不冻,铜管泡在水里,信号传得最远。”
陈峰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土。
“明天我去封泉眼。”
七月八日卯时,苏清雪刚填完第二张报表,钱玉成从广播室跑过来。
“大队长,县邮电局电话。”
陈峰接过话筒。
电话那头是县邮电局接线员,声音公事公办。
“沈阳军区后勤部第三疗养院发来公函,要派医疗巡诊组进靠山屯,给村里孕妇做产前检查。公函已转到县卫生科,问你们接不接。”
陈峰没说话。
苏清雪站在旁边,听见“第三疗养院”四个字,笔停了。
沈建国在门槛上把旱烟取下来,捏碎烟叶。
“回电。”陈峰对话筒说,“不接受。靠山屯有自己的赤脚医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接线员说:“对方说这是军区后勤部公函,有编号。”
“编号多少?”
“沈后字第0731号。”
陈峰攥紧话筒。
0731。京A-0731,冀F-0731。
从东四到丰台到涞源,同一个编号换了三张车牌,现在是公函编号。
“不接。”陈峰重复一遍,“靠山屯的孕妇,靠山屯自己管。”
对方沉默片刻,挂了。
陈峰放下话筒,对钱玉成说:“以后县里转来的公函,先看编号。带0731的一律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