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越线。
虎爪踩在干土上,金眼盯着陈峰,喉咙里压着低吼。
大黄夹着尾巴,不敢出声。
陈峰没有立刻去捡。
他先看苏清雪。
苏清雪站在上风口,怀里抱着账本,苏怀远护在她身前。
她只说了一句:“别空手碰。”
陈峰点头,接过韩少校递来的竹夹子,将红布夹起。
红布边缘发硬,像是冻过又化开。布角有三道针脚,线脚细密。
苏清雪隔着三丈看了一眼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是木匣内层红布。”
苏怀远皱眉:“你确定?”
“我娘血样封匣里,内衬红布是协和旧手术包裁的,布边有蓝线。这个也有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。
“但这块不是从木匣上撕的。”
陈峰抬眼。
苏清雪翻开账本,指着昨夜记录:“木匣封条完好,红布没缺。有人拿同种布料,沾过同源血样,故意让虎王叼回来。”
韩少校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拿老虎当邮差?”
齐老蔫缩了缩脖子:“白虎王不送闲东西。它送这个,是让咱看山口。”
陈峰用猎人之眼扫过红布。
淡金丝线在布缝里蠕动。
不是沈明兰血样那种沉稳的金色。
这一缕,更散,更躁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【检测到同源菌株残留。】
【来源匹配:方静宜体内变异菌株,匹配度72%。】
陈峰目光一凝。
“不是我岳母的血。”
苏怀远接过银针,在红布边上轻轻一挑。针尖沾上一点黄水,放进凉开水里。
碗底金丝散开,又迅速往北边贴去。
苏怀远立刻盖上碗。
“方静宜自己的血。”
“她想干啥?”冯大壮握紧了枪,“她不是绑在大队部吗?”
“人绑住了,手没绑住过去。”
苏怀远看向鬼见愁方向,“她在进靠山屯之前,可能已经在鬼见愁外围试过一次。”
苏清雪低头记账。
“六月二十九,白虎送红布。同种红布,不同血。疑似方静宜旧血引路。”
陈峰把红布装进铅衬陶罐。
白虎王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陈峰看懂了。
“它要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