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仓民兵跑得鞋底带泥,扶着门框喘气。
“陈哥,二号干燥仓冒热气了!”
屋里瞬间安静。
苏清雪把账本往怀里一压,抬头看陈峰。
陈峰已经抄起了枪。
韩少校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枪套上。
“封条动没动?”
“没动。”民兵咽了口唾沫,“锁也好好的,就是箱缝往外冒黄水,石灰圈边上……蚂蚁绕着走。”
苏怀远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蚂蚁不走直线,说明地上有东西。”
陈峰看了苏清雪一眼。
“你留大队部。”
苏清雪没争,只把铅笔塞进他上衣兜里。
“看见什么,回来写账,系统提示也写。”
陈峰点头。
这媳妇儿现在连系统都要收进账本,真是山大王头上还有账房先生。
不过他服。
一行人赶到核心区二号干燥仓时,天边刚翻白。
仓外七圈石灰线还在。
白布条被晨风吹得飘摇。
两个防化战士端枪守在门口,神情紧绷。
韩少校先问:“谁靠近过?”
“没有。”防化战士答,“换岗两次,封条、锁头、门闩都没碰。”
陈峰蹲下,看石灰圈。
石灰边上围着一圈蚂蚁。
不进,也不散。
像被无形的墙挡住。
仓门底下渗出几道黄水,水不多,却带着熟悉的甜腥味。
苏怀远用木棍挑了一点,抹在白布上。
白布边缘泛出淡金色。
他立刻将布条丢进石灰盆里。
“别碰。”
陈峰抬手。
冯大壮带着人立刻后退。
齐老蔫抱着记录本从旁边小路过来,裤腿全是露水。
“峰子,不对劲。”
“说。”
齐老蔫翻开本子,“寅时二刻,黑松岭暗道水声停了。半袋烟的功夫,鬼见愁那边传出铁链声。”
韩少校问:“几下?”
齐老蔫抬眼。
“两长一短。”
陈峰眼神一沉。
前几回铁链响,都是白虎王先叫,山里才有动静。
这次反了。
齐老蔫又补了一句:“白虎王没叫,北坡静得很。”
韩少校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虎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