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又响了一下。
咚。
老赵嘴角一僵,手还按在钥匙串上。
陈峰没催。
韩少校把枪带往肩上一拨,问:“卫生处的人到哪了?”
防化战士跑上坡道,片刻后回话。
“到了。还有军医科学院驻库员。”
老赵松了口气。
“人齐了就按规矩来。先看调拨单。”
陈峰看他一眼。
这老头子轴归轴,倒不是坏事。
轴人最怕一样东西——更硬的规矩。
七点五十八分,外仓门口进来三个人。
前头是沈阳军区后勤部卫生处代表,姓梁,穿灰军装,腋下夹着文件袋。
后头是军事医学科学院驻库员,叫孟庆森,戴黑框眼镜,手里捧着登记簿。
最后一个是通讯员,拿着刚拆的电报纸。
梁代表进门就问:“正箱在哪?温控异常必须马上开箱复核。”
韩少校抬手拦住。
“先登记。”
梁代表皱眉:“韩少校,低温窖温度已经升了。再拖,样本失效谁负责?”
陈峰把帆布包放到木桌上。
“样本失效你负责,样本活了谁负责?”
屋里骤然一静。
孟庆森推了推眼镜,没接话。
老赵拿起搪瓷缸喝水,缸沿碰牙,轻响一声。
陈峰取出四样东西。
副箱验箱记录。
靠山屯六百亩合同副本。
周首长产地守护人确认函。
楚字铜牌。
他把铜牌压在桌面。
“靠山屯副箱实存四件,缺七件。正箱六月二十四夜进库,签收人只写一个方字。昨夜有人进过窖,右手戴白手套。”
梁代表的脸色瞬间绷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峰没答,转头看老赵。
老赵咳了一声。
“我说的。库里有啥说啥。昨晚确实有人拿旧蓝章单子进来。”
韩少校把封控副本推过去。
“国防工办要求三方见证。不开正箱,先验外观、温度、封签、清单。”
梁代表翻文件袋:“卫生处也有手续。”
“那就撞一撞。”陈峰说。
正说着,通讯员把电报递给韩少校。
“靠山屯来的,加急。”
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