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老赵手里的钥匙停在半空。
韩少校抬手,两名防化战士立刻站到坡道两侧,枪口压低,没对人,只对门。
陈峰按住帆-布包。
包里小瓷瓶还在震,瓶中那点金丝贴着玻璃,朝门里游。
老赵的喉结滑动了一下。
“这里头,是低温窖。”他声音发干,“不是谁想进就能进。”
韩少校看着他。
“低温窖,旧样本库。我们知道。”
老赵把钥匙收回腰间。
“知道也不行。七号库归军事医学科学院后勤处代管,进窖要调拨单、库管签字、卫生处在场。少一样,我赵长河不担。”
陈峰看了一眼墙上温度表。
零下七。
刚才还是零下八。
又升了一度。
他开口:“老赵,门不开。先查账。”
老赵一愣。
韩少校也看向陈峰。
陈峰从帆-布包里取出一叠纸,按在外仓木桌上。
“这是靠山屯乙-17副转运箱验箱记录。”
“这是北梁外围六百亩承包合同副本。”
“这是周首长签的产地守护人确认函。”
“这是国防工办临时封控记录。”
他最后摸出楚字铜牌,放在最上面。
铜牌落桌,一声轻响。
老赵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认识这东西。老库管最怕两样,一样是空口领导,一样是旧章旧牌。前者能吓人,后者能翻旧账。
韩少校拿起军用电话机,让战士接线。
“沈阳军区后勤部卫生处,转国防工办王建军副处长。”
老赵急了。
“你们这是压库!”
韩少校没抬头。
“不是压库,是防你背锅。”
老赵嘴张了张,没接上。
陈峰指了指温度表。
“昨夜有人进过窖。你刚才说接收人签了个方。现在温度升,封条软,里面还敲门。老赵,你要是还只认一张调拨单,出了事,调拨单能替你蹲号子?”
老赵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别拿号子吓我。”
陈峰点头。
“不吓你。拿账跟你说。”
他翻开苏清雪塞给他的沈阳街道图背面。
上面是苏清雪写的小字。
——查入库簿。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