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报字不多,却像苏清雪坐在桌边亲手写的账。
“先验外观、温度、封签、清单。”
“不许先开箱。”
“封条号、浆糊痕、温表数、签字人,一项不落。”
“陈峰不准逞能。”
“孩子等你回。”
陈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梁代表看见最后一句,没吭声。
韩少校把电报拍在桌上。
“照这个办。”
孟庆森低声道:“这是家属意见,不是正式文件。”
陈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她是产地守护人共同签字人,外贸部定点基地账本保管人,靠山屯军属互助生产小组会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是我媳妇。”
老赵端着搪瓷缸,嘀咕一句:“这名头够多。”
韩少校差点笑出来,又忍住。
梁代表沉着脸:“行,先验外观。”
老赵打开第一道门。
冷气贴地往外爬。
众人沿坡道下去。
地下低温窖外门高两米,双层橡木,外包铁皮,铆钉一排排嵌在门边。
门上挂着两道封条。
一红一黄。
红封条写着:七三一旧档乙-17正箱外封。
黄封条写着:温控封。
陈峰停在三步外。
“谁也别碰。”
防化战士上前,用手电照封条。
韩少校报数。
“红封条编号,乙十七正外零二。黄封条编号,温控零六。”
孟庆森翻簿子。
“领用记录是这两个号。”
陈峰看封条边。
红纸边缘有起毛,浆糊颜色不匀。中段有一道撕裂纹,又被薄薄糊住。
他伸手没碰,只拿出苏清雪塞的放大镜。
这是县供销社买的,看药材品相用。
现在拿来看贼。
“红封条被揭过。”
梁代表立刻道:“低温环境下纸脆,正常。”
陈峰指着右下角。
“浆糊压住旧裂口,裂口下有灰。正常?”
孟庆森凑近,脸色发白。
老赵骂了一句:“哪个王八羔子敢动库封!”
韩少校让战士拍照、画图、登记。
“封条疑似二次粘贴,记录。”
陈峰又看黄封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