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按着,与卫东来并排站好。
韩少校目光扫过两人,将一叠证物拍在桌上。
货运单、蜡模、C-17-甲钥匙、空白封条。
“一个带副箱进产地,一个拿甲字钥匙妄图偷天换日,还雇人画村口路线图。”
韩少校的声音不响,却字字如锤。
“特项内字七号调令,是让你们调阅目录副本。你们拿它当真差事用,胆子不小。”
卫东来死死低着头,不敢言语。
卫东明那只戴白手套的右手,手套已被大黄咬得稀烂,露出虎口厚重的老茧。
陈峰指着那处老茧:“握枪的茧子。”
韩少校瞥了他一眼,视线重新钉在卫东明身上:“你是押运员。”
卫东明梗着脖子,不答。
苏清雪抱着账本走进来,径直走到桌边,将那张货运单抄录进账页。
发货地:靠山屯公社。
收货地:沈阳北郊旧仓。
备注:低温运输。
日期:六月二十七,就是今天。
“沈阳北郊旧仓是什么地方?”她抬眼问道。
卫东来嘴唇翕动,像条缺水的鱼。
卫东明抢先开口:“一个普通的中转仓库罢了。”
“普通中转库?”陈峰冷笑一声,将那把黄铜钥匙拍在桌上,发出“当”的脆响,“需要这把C-17-甲号钥匙来开?它的锁芯,对应的是军事医学科学院地下二层的旧档柜。有人告诉你,副箱的锁芯和甲字柜一样,对不对?”
韩少校没再审问,直接让通信员接通了王建军的专线。
半小时后,公社的电话响起,钱玉成抄录电报内容,高声念了出来:
“沈阳北郊七号库,前身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北支那派遣队临时样本转运站。建国后归军委后勤部卫生处管理,五七年移交军事医学科学院,作为旧档暂存点。库内设有低温地窖,可长期保存生物样本。”
东屋里,苏怀远隔着窗户,幽幽补了一句:“七三一的旧档转运点。”
苏清雪笔尖一顿,在账本上重重写下:沈阳北郊七号库——七三一旧档转运点。
钱玉成继续念道:“目标正箱目前下落不明,丰台站拦截失败。沈阳北郊七号库昨夜确有一批实验器材入库,运单号与缴获货运单一致。接收人签名为——方。”
“方什么?”陈峰追问。
“只有一个‘方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