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永昌已调离,方淑芬人在靠山屯。
“不是方家人,就是有人冒签。”陈峰断定。
韩少校已命人拟好了补充封控协议,他亲自执笔,边写边念,声音传遍整个大队部:
“一、乙-17副箱即日起由国防工办、靠山屯公社、外贸部备案三方临时共管,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启封、移动、移交。”
“二、卫东来、卫东明,涉嫌冒用调令、私带旧档出库、非法采集产地样本未遂。暂留靠山屯等候上级处理,期间不得离村、不得接触箱体、不得靠近陈家院与北梁封控区。”
“三、特殊项目办,未经国防工办备案、外贸部见证、产地守护人签字,不得再派员进入靠山屯及北梁外围六百亩承包范围。”
“四、苏清雪及其腹中胎儿,正式列为产地核心保护对象。任何单位不得以医学观察、样本比对、跟踪记录等任何名义,对其进行接触、询问、采样。”
协议念完,苏清雪平静地接了过去。
她提起笔,在第四条后面,添上了一行清晰的字迹:
“前述接触,包括但不限于强令填写妊娠反应记录表、估算末次月事、记录胎动、推测并调查父体接触史。”
写完,她将卫东来之前拿出的那份《家属妊娠反应记录》拍在桌上。
“这份表,谁拟的?”
卫东来脸色煞白。
卫东明却冷笑起来:“特殊项目办拟的,你一个大队会计,管得着?”
“管得着。”苏清雪翻开账本新的一页,目光清亮,“我是靠山屯大队会计,负责记录一切进出本村的人员、物资、车辆、文件。你们进了靠山屯的范围,就在我的账上。”
钱玉成第一个上前,重重盖下公社大印。
韩少校随即盖上国防工办临时封控章。
最后,陈峰在产地守护人一栏,摁下自己鲜红的指印。
卫东来被逼着签了字。
卫东明还想反抗,陈峰一把抓住他的右手,将他的食指按在印泥上,再死死按在协议签名处。
“握枪的手,签得了货运单,就签得了这份认责书。”
卫东明签了。
苏清雪收回协议,将货运单编号、乙-17副箱旧签、沈阳北郊七号库地址、卫东明的签认,一笔一划,全部誊写入账。
最后,她在账本扉页的规矩栏,又添上一行铁律:
“外来人员不得以任何名义询问、记录、检查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