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靠山屯西头的砖窑还带着夜里的凉气。
韩少校带防化班两个战士,将那口黑沉沉的铁皮箱抬到窑洞口的亮处。
石灰线外,陈峰、苏清清、钱玉成神色肃然。
五步开外,卫东来被冯大壮死死按着,双手反捆麻绳,满眼血丝。
“不开箱。”
韩少校蹲下,手电的强光在箱体四角的铆钉上划过。
“先验皮。”
战士铺开防潮帆布,他用卡尺精确测量箱体长宽高:五十二乘三十四乘二十八厘米。
手电光束最终定在箱底那张旧标签上。
“军医特感旧档移字——731/北梁/乙-17”。
墨迹已然发褐,牛皮纸浆泛出陈旧的黄,边缘一圈淡淡的水渍痕。
“五三年天津造纸厂的军供批次。”韩少校用镊子轻轻夹起纸角,声音沉稳,“纸浆里棉纤维比例高,防潮。但遇冷结霜,字迹会洇开。”
他顿了顿,手电光点在两个模糊的字上。
“‘副转运’这三个字,就是这么洇出来的。”
王胖子适时递上铅笔灰拓片,韩少校对比后点头:“旧签先贴,‘副转运’的章后盖。而且是蓝色油墨,不是红章。”
他下了结论:“说明这箱子出厂时,定位就是配套转运箱,压根不是正式存档用的正箱。”
卫东来本就煞白的脸,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陈峰跟着蹲下,左手看似随意地按在箱盖右上角。
【猎人之眼已激活,透视深度三十厘米,检测到五处活性源。】
三根玻璃管,十五厘米长,管口盖着铁盖橡胶塞,里面是淡金色的浑浊液体。活性值不低,但远没到危险的程度。
一块折叠的旧布,黄得厉害,四边有烧过的焦痕,看折叠方式,曾经包裹过什么东西。
还有半张纸片。
它被压在箱壁夹层的铁皮和木板之间,就在他手掌下方。纸片边缘焦黑,上半截隐约能辨认出一个“沈”字。
“不是完整档案。”陈峰收回手,语气肯定,“最多三管样本,加一块破布。这容量,连一本病历都装不下。”
苏清雪翻开账本,目光落在卫东来的口供记录上。
“你说箱内有暗道铅罐外壁样、黑泥、苔痕、参须断根培养液三管、沈明兰血样两份、活泉水一瓶。”
她的声音不响,却字字敲在人心上。
“但你从头到尾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