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东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不敢写。因为你只知道一个编号,根本没亲眼见过箱子里的东西!”苏清雪合上账本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“你爹卫振国五三年拿走副箱,六三年临死才把钥匙给你。中间十年,箱子在谁手里?开过几次?换过什么?”
“我爹不会动公家东西——!”
“那正箱呢!”苏清雪厉声打断他,“你三月调阅乙-17正箱目录,发现C-17-甲柜里,五管样本少了三管。但你从没说过,那只正箱,它到底还在不在柜子里!”
卫东来的嘴唇剧烈地抖动起来,说不出一个字。
韩少校站起身,翻开一本刚从县武装部调来的记录。
“防化班昨天核对了运输记录。五三年到六三年,军事医学科学院经沈阳军区后勤部转运的旧档箱,共四批。每一批,都登记了毛重、净重、封条编号和押运员签字。”
他翻到其中一页:“乙-17副箱,最后一次出现在登记簿上,是五八年三月。押运员签名——卫振国。”
“五八年之后呢?”陈峰追问。
“没了。”韩少校合上本子,“五八年到六三年,五年空白。六三年卫振国病退,副箱并未按规定交回。”
钱玉成忍不住插话:“那正箱的记录呢?”
韩少校摇头:“正箱登记到六二年。最后一条记录是‘调阅人:沈明兰’,调阅内容:核对自身血样培养结果。此后,正箱再无出库记录。”
苏清雪的手指,猛地攥紧了账本的硬壳边缘。
母亲六二年复发前,竟自己去核对过血样。
“所以,乙-17现在分了三处。”陈峰站起身,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,“正箱,六二年后下落不明。副箱,在我们脚下,里面只有样本和破布。而甲字柜里缺的三管样本,是被那个‘白手套’用钥匙正常取走的。”
“白手套不是卫振国。”苏清雪的目光重新锁定卫东来,“你爹五三年穿军便装,戴白手套。但你说,今年三月发现样本丢失时,柜子完好无损。偷东西的人,也有钥匙。”
卫东来彻底垮了,低下头:“我爹六三年死后,甲字钥匙按规定交回了档案室。但……但档案室的登记簿上,六三年到七零年,甲字柜被打开过四次,签名都不是我爹的。”
“是谁?”
“前两次签的是贺明德,后两次……”卫东来咬着牙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,“签的是卫振国。可那笔迹,根本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