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雪,退到三圈外。”
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“这事听我的。”
苏清雪看他一眼,没顶嘴,往后退了两步。
她退得不远,账本还在手里。
黑铁皮箱被两根扁担架起。
箱子离地时,里面又响了一声。
这次,像细玻璃管倒在铁皮上。
卫东来额角冒汗。
陈峰盯着箱子。
猎人之眼里,那三点淡金光晃了一下,其中一点贴近箱壁。
甜腥味重了一分。
苏怀远马上挥手。
“停!”
所有人停住。
他蹲下,隔着半尺看封口白纸。
白纸边缘起了一层霜,霜里有一点淡黄。
“冷封不稳了。”
卫东来立刻说:“可能是路上震动。”
陈峰问:“从京城一路震到靠山屯村口,偏偏现在不稳?”
卫东来不说话。
苏怀远站起身。
“搬。慢。别颠。”
一行人把箱子抬到打谷场下风口。
石灰圈画好,白布条一插,打谷场一下像临时封控点。
钱玉成让民兵守四角。
“没有陈峰和苏教授点头,谁都不许进圈。”
卫东来冷声道:“你一个大队书记,拦特殊项目办?”
钱玉成把公章盒子往怀里一抱。
“我拦的是没手续的箱子。你手续齐,我给你敬茶;手续不齐,我给你登记。”
王胖子在旁边嘀咕:“书记这话有水平,回头刻墙上。”
没人笑。
箱子里的刮擦声又来了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停住。
陈峰蹲在石灰圈外,盯着旧标签残痕。
乙-17。
沈明兰病历原件。
血样流向。
参须培养日志附页。
还有旧样本对照管。
这些东西不该半夜出现在靠山屯。
除非有人想让它和苏清雪、孩子、参王根段产生联系。
陈峰抬头看卫东来。
“我问最后一遍。箱内旧样本,是哪一年采的?”
卫东来嘴角动了动。
“保密。”
陈峰点头。
“那我替你猜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