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钱玉成。
“钱书记,让人取生石灰、白布条、醋、木盆。再拿两根长扁担。别用手抱箱子。”
钱玉成马上喊人。
“杨瘸子,去仓房搬石灰!大壮,叫人清打谷场下风口!别让娃子靠近!”
冯大壮扭头吼:“听见没?都往后退!谁敢凑热闹,明天分红没他的名!”
这话比广播都好使。
围着看热闹的村民一下散开半圈。
卫东来脸色更难看。
“苏教授,你别把情况说得吓人。箱内只是旧样本对照管,封存完好,没有扩散风险。”
苏怀远看着他。
“刚才不是体检设备?”
卫东来顿住。
苏清雪笔尖停了一瞬,又继续写。
“卫东来承认,箱内有旧样本对照管。”
卫东来猛地转头。
“我没说危险。”
“我也没写危险。”
苏清雪合上账本一页,声音不高。
“我写的是你改口了。”
卫东来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陈峰差点笑出声。
跟他媳妇斗账本?
这不是把脑袋伸进猪圈,让陈秀兰挑肥瘦么。
很快,生石灰搬来。
苏怀远指挥人先在打谷场下风口撒出一道大圈,又在圈外插白布条。
“第一圈,箱子。第二圈,登记人。第三圈,看热闹的滚远点。”
钱玉成问:“苏教授,啥叫下风口?”
苏怀远解释得很快。
“风从哪边吹来,味就往哪边跑。把东西放在味跑出去的方向,别让它穿村。北梁暗道当年就这么办。”
村民听见“北梁暗道”,脸都紧了。
那地方现在是国防工办封的,谁都知道不是闹着玩。
两个年轻人不愿搬箱。
陈峰看向卫东来。
“你的人搬,还是我让民兵抬?”
卫东来咬牙。
“我们搬。”
“用扁担穿箱环,别贴身。”
苏怀远补了一句:“手上绑醋布。”
卫东来沉声道:“没这个必要。”
苏怀远抬眼。
“沈明兰当年高烧四十一度二之前,也没人觉得有必要。”
这句话一落,卫东来闭嘴了。
苏清雪握笔的手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