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九五〇,沈明兰从鬼见愁带回的苔藓、参须、泉边样本。”
第二根。
“一九五三,方淑芬进北梁暗道刮下来的铅罐外壁和黑泥。”
第三根。
“六二年,沈明兰复发前后留下的血样。”
卫东来脸上的肉绷住。
陈峰站起身。
“看来我猜得不差。”
卫东来压低声音。
“陈峰,你知道得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”
陈峰把枪栓往下一推。
咔哒。
村口到打谷场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我知道少了,对我媳妇和孩子没好处。”
苏清雪在三圈外开口。
“补记一条。”
她翻开账本。
“卫东来拒绝说明样本年份。陈峰推定样本来源为一九五〇、一九五三、一九六二三条旧线,卫东来未否认。”
卫东来猛地看向她。
苏清雪低头写完,合上账本。
“你可以继续保密。账本不保密。”
就在这时,打谷场外传来急促脚步。
王胖子从村道跑来,手里举着一封电报纸。
“峰哥!县邮电局又来电了!”
他喘了两口气,把纸递给陈峰。
“北锣鼓巷十七号转的。”
陈峰展开。
纸上只有两行字。
“乙-17不得入村。若箱内结霜,按污染源处理。”
落款只有一个字。
周。
陈峰把电报递给苏怀远。
苏怀远看完,脸沉了。
卫东来伸手要拿。
陈峰没给。
“现在,箱子按污染源封存。”
卫东来终于急了。
“你敢!”
陈峰指着石灰圈。
“我敢。”
话音刚落,黑铁皮箱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。
封口白纸从内向外鼓了一下。
一滴淡金色液体,顺着箱缝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