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站在灶台前,手里握着锅铲,眼睛却看着窗外北梁方向。
铁锅里油花滋啦一响。
鸡蛋边缘焦了。
她才回神,拿铲子去翻,蛋黄已经破开,糊在锅底一片。
陈峰进门时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没说话。
伸手接过铲子,把糊蛋铲进猪食盆,又往锅里添了半勺油,重新磕了一个鸡蛋。
蛋清铺开,蛋黄稳稳坐在中间。
苏清雪低声道:“浪费一个。”
“猪也得过年。”
“六月。”
“提前过。”
苏清雪看他一眼,嘴角动了下,又没笑出来。
陈峰把煎好的蛋盛进她碗里,顺手把锅底刮干净。
他没问。
有些事,问早了,是往伤口上撒盐。
早饭摆上桌。
苏怀远喝着棒子面粥,嫌咸菜切得粗。
“刀工退步了。”
苏清雪嗯了一声。
陈峰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嘴里。
“不粗,正下饭。”
苏怀远瞥他:“你护短护得没边。”
陈峰咧嘴:“我媳妇,我不护谁护?”
希月抱着碗翻白眼。
苏怀远咳了一声,没再挑。
饭后,苏清雪熬了药。
药碗放在托盘上,旁边多了一张旧照片。
黑白照片已经发黄。
年轻女人抱着周岁小孩,背后是北京旧院墙。
照片背面那行字,苏清雪昨晚看了很多遍。
清雪周岁。1950年春。
她端进东屋。
苏怀远靠在炕头,正翻一本旧医案。
“药放这儿。”
苏清雪把药碗放下。
照片也放在碗边。
苏怀远伸手去端碗,目光扫过照片。
手停了。
药碗晃了一下,汤药溅出几滴,落在炕桌上。
苏清雪拿帕子擦掉。
屋里静了半晌。
陈峰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苏怀远盯着照片,声音沉了些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箱底。”
“你不该翻。”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苏怀远合上医案。
纸页压住旧书签,发出轻响。
“清雪,有些事,知道了没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