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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保山吐出的血纸,被苏清雪用竹夹子夹着,摊在灶台边烘干。
    四个字。
    水门已开。
    苏怀远看了半晌,放下药碾子。
    “水门不是门。”
    陈峰抬头:“那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老参帮的说法。”苏怀远用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地下暗河有闸,有裂,有老石缝。水声一断,又重新流,说明里头堵的东西动了。”
    齐老蔫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烟锅子没点着。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陈大山他们封的,就是这玩意儿?”
    屋里没人接话。
    苏清雪把血纸编号,写进账本:“证物十二。秦保山口供,水门已开。”
    她抬眼看陈峰:“今天还进?”
    陈峰把枪栓推回枪膛,咔哒一声。
    “白虎昨夜没咬我。”
    “所以?”
    “它在守门。”陈峰把帆布包装好,“守不住了,才来靠山屯。”
    苏清雪没拦。
    她从炕柜里取出红布盐包、三七粉、纱布,又塞了两个冷馒头。
    “过三十步就回来。”
    “昨天说过了。”
    “今天再说一遍。”
    陈峰笑了一下,伸手把她虎口的纱布按紧。
    “账本上记着?”
    苏清雪把铅笔夹进账页:“记着。你欠我十四颗奶糖,少一颗都不行。”
    齐老蔫咳了一声。
    “要不你俩先把糖还完再进山?山不急,老头子急。”
    冯大壮在院里憋笑,没憋住。
    陈峰踢了他一脚:“套车。”
    “进山套啥车?”
    “套你嘴。”
    大黄在门外低叫,头冲北梁。
    雪停了,山雾还在。
    六月雪化成泥,老猎道上全是烂叶和黑砂。陈峰、冯大壮、齐老蔫带着大黄走到黑松岭外沿时,三棵松上的猎户暗记还在。
    树皮旁,多了一道新爪痕。
    齐老蔫蹲下摸了摸。
    “新鲜的。”
    大黄没有叫,只把尾巴压低。
    陈峰抬手,让两人停。
    雾里,一双浅金色虎眼亮起。
    白虎王站在暗道口外,右肩低垂,颈毛上还挂着血痂。它没有扑,也没有吼,只转身走了两步。
    然后回头。
    冯大壮喉结滚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峰哥……它啥意思?”
    陈峰盯着虎爪落点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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