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淡金色。
和之前一样。
陈峰把枪口压低。
“它让路。”
齐老蔫脸色变了:“虎让路?老子活了六十年没见过。”
“今天见着了。”
白虎王又走三步,停住,再回头。
它右肩跛着,却始终沿着暗道外侧的水痕走。那水痕从腐木塌口渗出,顺石缝往北,像一条藏在泥里的细线。
陈峰跟上。
冯大壮握紧斧柄:“峰哥,真跟?”
“跟。”
齐老蔫骂了一句: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个德行。”
“我爹比我稳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三人一狗跟着白虎王,没进暗道正口,而是绕到北侧一片塌坡。
这里灌木被压倒,地上有拖拽痕。不是虎拖的,像人拉着重物走过。
陈峰蹲下,拨开泥。
四十一码军用胶鞋印。
脚跟外侧重。
秦保山那伙人的路。
再往前十几步,水声变大。
雾从坡下冒出来,贴着地滚。白虎王停在一块斜倒的巨石前,用爪子刨了一下地。
石下露出半截人工石门。
门边刻着日文编号,下面还有一行满铁旧字。
“满铁地质调查队。”齐老蔫念不全,只认得几个字,“这帮小鬼子,咋哪都有他们?”
陈峰没回话。
石门塌了一半,门缝里卡着东西。
一截军用绑腿。
新鲜的。
军用绑腿,就是部队裹小腿用的帆布带,能防泥、防蛇、防裤脚挂刺。靠山屯猎户不用这个,普通护林员也少用。
陈峰用军刺挑出来。
绑腿边缘被石头压烂,布上有血。
冯大壮凑近闻了闻:“煤油味,还有药粉味。”
苏怀远说过的味道。
麝香,雄黄,干血粉,旧樟脑。
陈峰把绑腿装进油纸袋。
“有人被困里面了。”
齐老蔫立刻退半步:“活的死的?”
白虎王低吼一声。
石门后,传来一下敲击。
咚。
三人同时僵住。
大黄背毛竖起,却没有扑,只盯着门缝。
咚。
咚。
又是一声。
间隔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