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摊着一张封枪登记表。
县林业站赵站长坐在上首,手边放着红印泥。省林业厅资源处廖干事站在窗边,军绿挎包没摘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灰棉袄男人被绑在墙根,裤腿上全是泥,嘴角还挂着冷笑。
“陈峰。”
赵站长敲了敲表格。
“先交枪。东北虎是国家保护动物,群众反映你私设兽夹,诱虎下山,性质很重。”
陈峰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放到桌边。
枪身朝自己,枪口朝墙。
他又把枪栓搁在旁边。
“枪可以查。”
他解开帆布包。
“证据也得查。”
帆布包倒扣。
铁丝残段、焦黑虎毛、煤油布、松脂绳、齐胸铁丝、短钩、牛皮纸包、灰棉袄袖口扯下来的护林布标,一样一样落在桌上。
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赵站长先皱眉。
“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?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苏清雪抱着账本进来,旧棉袄袖口卷着,虎口包着纱布。苏怀远跟在后头,手里提着一个小药箱。
苏清雪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“说明陈峰不是诱虎的人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“六月初二,韩二柱遇虎伤,临醒前说虎背上有人。证人韩大柱、齐老蔫。”
第二页。
“六月初三,黑松岭现场发现虎掌印、四十一码军用胶鞋印、煤油破布、松脂绳。证物一到四。”
第三页。
“六月初四,陈家院外发现引兽粉残留。成分经苏怀远辨认,麝香、雄黄、干血粉、旧樟脑、防潮石灰。”
她抬头看赵站长。
“赵站长,猎户家会用麝香引虎进院子?”
赵站长嘴唇动了一下,没答。
麝香贵。
贵到普通猎户闻一口都觉得败家。
苏清雪继续翻。
“六月初五,村北小路兽夹夹住此人。”
她指向灰棉袄。
“身上搜出同类药粉,牛皮纸包带护林驱兽专用蓝章半枚,袖口有护林布标。”
廖干事走到桌前,拿起牛皮纸包闻了一下。
他脸色变了半分。
灰棉袄男人冷笑。
“一个女人记几笔账,就能定案?”
陈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最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