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远把针线收进药箱,低声道:“人能不能熬过去,看今晚。”
陈峰站在炕沿边,看着昏迷的伤者。
那句“虎背上有人”,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。
齐老蔫蹲在门口抽旱烟,烟锅子没点着,手抖了两下。
“峰子。”他抬头,“这话邪性。”
陈峰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背上。
“邪不邪,去现场看了才知道。”
苏清雪从门外进来,把三七粉、纱布和两个白面馒头塞进他帆布包。
她没劝,只问:“大黄带不带?”
“带。”
“那你别一个人追。”
陈峰点头。
冯大壮已经在院外等着,腰里别着斧子。大黄趴在雪泥地上,鼻子贴着风口,喉咙里压着低呜。
齐老蔫站起身:“我带路。”
陈峰看他一眼:“你年纪大了。”
齐老蔫把烟袋往腰后一插。
“我儿子死在那畜生手里。路我比你熟。”
陈峰没再拦。
四人一狗趁天还没亮,沿青石沟北坡往黑松岭走。
山里雪化了一半,泥水混着枯叶,脚踩下去没声。越往里走,松树越密,风从树缝里钻出来,像有人在低声哭。
冯大壮握紧斧柄:“这声儿真像娘们。”
齐老蔫脸色沉着:“二十年前就是这动静。”
陈峰没接话。
他停在一处斜坡前。
坡上有几棵老松,树根露在外面,黑土被翻开,枯草倒伏一片。
齐老蔫指着前面:“韩二柱就是在这儿被扑的。”
陈峰蹲下,手指压进泥里。
系统面板一闪。
【顶级狩猎直觉】触发。
灰白色视野里,一串巨大的红色光标从坡顶斜切下来,每一步都深得吓人。
虎掌印比海碗还大,前掌压痕沉,后掌拖得短。
陈峰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普通东北虎。
它从高处扑下,速度极快,落点正好在伤者背后。
冯大壮凑过来:“真是老虎?”
陈峰点头:“是虎,而且很大。”
齐老蔫嘴唇抿紧:“白虎王。”
陈峰顺着虎迹往上走了十几步,忽然停住。
虎掌印旁边,有一组人脚印。
四十一码左右,鞋底竖纹,踩得很稳。
军用胶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