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弯腰,用树枝挑开一片湿叶。
鞋印边缘还在,泥浆没完全回填,时间不超过两天。
冯大壮低声骂道:“有人来过。”
陈峰没说话,继续往旁边看。
第二组脚印更怪。
它没有踩泥地,只落在石头、树根和枯枝上,偶尔露出半个鞋尖印,很快又断了。
不是不会留痕,是故意不留痕。
齐老蔫也看出来了,脸色发青:“这不是采参客。”
“采参客没这脚法。”陈峰道。
大黄忽然低吼,鼻子贴地往坡下钻。
陈峰一摆手:“跟上。”
大黄一路钻到坡下沟底,前爪疯狂刨一块湿泥。
冯大壮上去两铲子,泥里露出半截黑褐色绳索。
陈峰捡起来闻了闻。
松脂味。
绳子一端被火燎过,纤维发硬。
大黄又往旁边刨,刨出一块破布。
破布巴掌大,边缘烧焦,闻着一股煤油味。
冯大壮脸色变了:“有人点火?”
陈峰把破布摊在掌心。
“不是点火取暖。”
齐老蔫蹲下看:“那是啥?”
“松脂绳,加煤油布。”陈峰抬头看向坡顶,“夜里点起来,火光、烟味、煤油味,会逼野兽改路。”
冯大壮咬牙:“有人把虎往青石沟赶?”
陈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回坡顶,沿着虎迹反向推了几十步。
虎迹原本是往老龙口深处去的,却在这道坡前突然转向,横切到黑松岭。
坡上两侧各有烧过的小黑点,中间只留一条路。
像赶牲口。
也像赶虎。
陈峰眼神冷下来。
“不是白虎主动下山。”
齐老蔫肩膀一震:“啥意思?”
“有人逼它离开原来的领地。”陈峰道,“它受惊、发怒,沿着被留出来的路冲下来,韩二柱正好撞上。”
冯大壮攥紧斧子:“谁这么缺德?这不是拿人命当饵?”
陈峰看着那组军用胶鞋印。
方家?
总参三部残线?
还是老龙口旧道里那些一直没露面的盗采人?
不对。
方永昌刚退,手不会这么快又伸进山里。赵线也断了,他欠的债说还完了。
那就还有一拨人。
藏在山里的人。
齐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