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盘腿坐在炕桌前,手边摊着账本,笔尖悬停。
“见到了?”
“没有。明天九点。”
“什么级别?”
陈峰坐下喝粥,喝了半碗才开口:“进门出来一个中将,两个夹机密件的,一个要人扶着走的白头发老头。”
苏清雪的笔尖落在纸上,顿了一下。
“门口看门的老头说了五个字。”陈峰把碗搁下,“老周欠他的。”
苏清雪没动。
过了几秒,她在账本新页的最上方,端端正正的写下“周首长”三个字。在旁边画了一个圈,比关系图上任何一个圈都大。
圈下面她写了一行小字:
“明天九点,带铜牌,带所有东西。”
顿了顿,她又加了半句——
“穿那件赤狐毛领的棉袄。”
陈峰看她一眼:“六月穿棉袄?”
苏清雪把笔搁下,抬头看他。
“那件衣服上有靠山屯的松脂味。他是东北人,闻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