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石坡上,寒风如刀。
冯大壮带着十几个青壮年已经开干,镐头砸在冻土上,火星四溅。
陈峰巡视了一圈,指着东边的一块地。
“木桩往外扩两米,排粪沟的坡度按千分之五打,不能有积水。”陈峰用脚在地上画了一条线,“这里挖个沉淀池,沼气还能用来烧火。”
许木匠拿着墨斗走过来:“峰子,这猪圈的梁你打算用多粗的?省城那边的标准可是要承重墙的。”
“按最高标准来。”陈峰指了指远处堆成山的红砖,“省大楼的预付款在手里,咱们不抠搜。保温墙必须夹碎麦秸,必须保证冬天零下三十度猪仔不掉膘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老龙口方向。
药材基地的五味子老藤已经种下去了,只要顶过这波倒春寒,开春就是金矿。
这些都是他跟京城方家叫板的底气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苏清雪坐在堂屋的火墙边,翻开账本。
“三月十九日,红砖水泥支出一百二十元,木料支出八十元……”
赵体楷书一行行落在纸上,字迹端正。
陈秀兰端着一个大木盆走进来,里面泡着黄豆。
黄豆泡得发胀。
“清雪,别总盯着账本看,伤眼睛。过来帮大姐搭把手。”
苏清雪合上账本,走到院子里。
“这个怎么磨?”她看着石磨,有些无从下手。
在京城的时候,她连厨房都没进过,更别提推石磨这种粗活。
陈秀兰笑着递给她一个木勺:“你往磨眼里添豆子,我推磨。添的时候慢点,别倒多了,不然磨出来的豆浆不细。”
石磨转起来,乳白色的豆浆顺着凹槽流进底下的木桶里,带着一股豆香。
“峰子这几天忙坏了吧?”陈秀兰一边推磨一边问,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“他就是个闲不住的命。”苏清雪用木勺舀起一勺黄豆,倒进磨眼。
“以前他爹走的时候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峰子整天在外面混,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。”陈秀兰叹了口气,眼眶发红,“后来我结了婚,被李家打成那样,也是他拎着斧头把我抢回来的。现在好了,有了你,他像换了个人。每天起早贪黑,就知道往家里划拉东西。”
苏清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大姐,是他自己有本事。”
“你别替他说话。”陈秀兰擦了擦手,“他脾气倔,认死理。以后他要是惹你生气,你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