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眼疾手快,长臂一捞,稳稳将她圈进怀里。
苏清雪撞进他结实的胸膛,鼻腔里全是松脂和烟草的味道。
“跑什么?”陈峰低头看着她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锅里还有两个蛋,不煎了?”
“你煎!”苏清雪挣脱他的手臂,捂着脸跑回了堂屋。
陈峰看着她的背影,轻笑一声,转身磕了两个鸡蛋下锅。
早饭桌上,四碗棒子面糊糊,中间摆着一盘荷包蛋。
其中两个金黄酥脆,边缘带着一圈冰花。另外一堆则是焦黑碎裂的糊状物。
希月咬着筷子,盯着那堆碎蛋看了半天,突然扯着嗓子喊:“嫂子会煎蛋啦!哥在灶房教的!抱着教的!”
妞妞也在一旁拍手:“抱着教!抱着教!”
这一嗓子很响,连隔壁院子正在扫雪的胖子娘都听见了。
“哟!峰子,新媳妇手艺不错啊!”胖子娘隔着矮墙打趣,“改天教教我家那口子!”
苏清雪把脸埋进碗里,恨不得把头扎进糊糊里,耳根红得滴血。
希月这死丫头,瞎嚷嚷什么!
陈峰用筷子敲了敲希月的碗沿:“吃你的饭,哪来那么多话。”
他把那两个煎好的荷包蛋夹进苏清雪碗里,自己则面不改色地把那堆焦黑的碎蛋扒拉进自己碗中。
省大楼的一千五百块预付款已经到手,乱石坡的工程今天必须全面铺开。
方志远那边的反扑随时会来,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前,把靠山屯的根基扎稳。
苏清雪抬头看他,想拦没拦住。
那焦糊的东西能吃吗?
“那个……糊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没事,焦香。”陈峰大口吃着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桌子底下,陈峰的左手伸过去,准确地捉住苏清雪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苏清雪挣了一下,没挣脱,索性由着他握着。
粗糙的掌心带着热度,源源不断地传过来。
苏清雪低头喝着糊糊,嘴角往上翘。
饭后,陈峰穿上军大衣,把“撅把子”猎枪背在肩上。
冯大壮和王胖子已经在院外等着了,旁边还站着许木匠和他带的三个徒弟。
“今天地基必须挖完,木料下午进场。”陈峰交代冯大壮。
冯大壮点头:“哥,你放心,我盯着。”
王胖子拍着胸脯:“峰哥放心,红砖水泥我都定好了,下午第一批货就拉过来。”
一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