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手指一颤,往后缩了半寸。
陈峰手腕一翻,反向扣住她的指尖,把茶缸稳稳塞进她手里。
“烫,拿稳了。”
陈峰嘴角勾起一抹痞笑。
苏清雪耳根瞬间红透,蔓延到脖颈。
她咬着下唇,没把手抽回来。
低头捧着茶缸,小口抿着热水,眼睛只敢盯着账本上的墨水渍。
希月趴在窗台上,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,捂着嘴偷笑。
“哥又欺负嫂子。”
陈峰敲了一下窗棂。
“吃你的糖去。”
“今晚想吃什么?”陈峰靠在炕沿上问。
“你定。”苏清雪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飞龙汤喝腻了,晚上弄个狍子肉炖土豆,多给你放两勺猪油。”
陈峰说完,伸手揉了一把苏清雪的头发,转身出门。
林婉秋坐在案板后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捏着炭笔的手指微微发紧。
这个猎户,太懂怎么拿捏女人了。
表面上粗犷霸道,满嘴跑火车。
骨子里却细密柔情,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苏清雪的软肋上。
林婉秋看着苏清雪眼底藏不住的娇羞。
她明白了。
苏大小姐不是被困在这里,是自己心甘情愿把根扎在了靠山屯。
这男人身上有种让人踏实的野性,能把天塌下来的事全扛住。
林婉秋决定把苏清雪身份的事烂在肚子里。
先跟着陈峰把皮货作坊做大,这是她目前唯一能翻身的机会。
三棵树公社办公室内。
钱玉成坐在办公桌后,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桌上摊开的,正是陈峰昨天上交的《林地承包规划书》。
钱玉成原本以为,陈峰顶多画个圈,写几句要盖猪圈的套话。
但他现在看图纸的眼神,完全变了。
图纸是用铅笔和直尺画的。
线条笔直,比例精确。
右下角,详细标注了五十亩白桦林的等高线。
“一期圈地五十亩。三个大型保温猪圈,坐北朝南。”
钱玉成逐字往下看。
“排粪沟坡度设定为千分之五,直通后山化粪池,确保氨气不回流。”
“禽类孵化房通风口设置在西北角,利用对流风向调节室内温差,误差不超过两度。”
“二十亩特种药材基地,土壤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