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板上垫着洗净的松木板,两只去了毛的极品飞龙鸟肉质紧实,泛着健康的粉色。
铁锅烧得冒起青烟,陈峰用刀尖挑起一块拇指大小的野猪板油,顺着锅边滑下去。
“呲啦”一声,荤香混着松木柴火的味道在灶房里炸开。
“哥,水开了!”希月垫着脚尖扒在水缸边,手里死死攥着那颗舔了一口的大白兔奶糖,眼睛全长在锅里了。
陈峰把剁好的飞龙肉块倒进沸水里焯水,撇去浮沫,捞出控干。
昨晚赖子三炮带人夜袭,马蹄子踩碎了村口的冰面,也踩断了家里几个女人的安稳觉。
大姐陈秀兰半夜起来看了三次门栓,苏清雪更是攥着剪刀坐到天亮。
陈峰盘算着,这股惊惧压在心里容易生病,必须得用一锅极品飞龙汤把她们的魂叫回来。
至于赖子三炮和林业站的许国柱,证据链已经闭环。
冯大壮的人证、赖字铁件的物证,加上许国柱手套上的紫貂皮,足够纪委老周喝一壶的。
但他还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把事情直接捅破天的契机,不能给许国柱任何销毁证据的时间。
重新起锅,下入葱段姜片爆香,飞龙肉下锅翻炒至变色,倒入滚烫的开水。汤汁瞬间变成奶白色。
苏清雪掀开门帘走进来,鼻尖冻得发红。她看着锅里翻滚的浓汤,咽了一下口水,偏偏还要板着脸算账:“飞龙鸟太贵了,拿到县城供销社能换两张工业券,自家吃太糟蹋了。”
陈峰盖上木锅盖,转身走到她跟前,用手背蹭了一下她脸颊上的面粉:“再贵也没我媳妇压惊贵。昨晚吓坏了吧?”
苏清雪别过头,耳根红透了:“谁吓坏了,我拿着剪刀呢,他们敢进来我就敢拼命。”
“行,你最厉害。”陈峰盛出一小碗最嫩的飞龙脯肉,连汤带肉端给她,“尝尝咸淡。”
苏清雪接过碗,小口抿着,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气。
她抬头看着陈峰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背影,心里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。只要这个男人在,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。
吃完饭,陈峰把那封写给京城苏清河的回信揣进军大衣内兜。
“走,去趟公社邮局。”陈峰拿起狗皮帽子扣在头上。
苏清雪赶紧穿上改过腰身的旧棉袄,跟了上去。
公社的土路积雪被踩得梆硬,走在上面咯吱作响。陈峰走在风口那侧,把苏清雪